莫斯科時間,上午九點整。
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(IMO)第一天的戰役,正式打響!
賽場設在莫斯科大學的主禮堂。
穹頂高聳,壁畫莊嚴,彌漫著一股凝固了幾個世紀的學術氣息。
來自全球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,超過六百名頂尖的少年天才,如同準備進入角鬥場的戰士,屏息靜氣,等待著裁判發出指令。
“考試開始!”
一聲令下,全場隻剩下翻動試卷的“沙沙”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。
四個半小時,三道題。
每一題,都像是通往榮譽聖殿的一扇門,背後卻可能是萬丈深淵。
許燃的麵前,攤開的是一份印刷著複雜符號與圖形的試卷。
他的表情,一如既往的平靜,仿佛麵對的不是決定國家榮譽的巔峰對決,而隻是一份普通的周末作業。
P1,一道關於幾何不等式的問題。
P2,一道數論中的同餘問題。
在許燃眼中,這兩道題的結構清晰得如同水晶。
他幾乎沒有浪費時間思考,【思維殿堂】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。
無數種解法,引理變換在腦海中閃電般掠過,篩選組合。
筆尖穩定,在答題紙上行雲流水。
沒有多餘的演算,沒有一處猶豫。
解答的過程,簡潔優雅,充滿了暴力美學。
一個半小時後。
當賽場中絕大多數選手還在P1和P2的泥潭裡掙紮時,許燃已經完成了前兩題的全部解答。
並且用兩種不同的方法,進行了兩遍驗算,確保萬無一失!
【思維殿堂】中,兩座代表著P1和P2的邏輯大廈已經完美構建,綠燈閃爍,表示無任何邏輯瑕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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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剩下三小時,時間充裕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,目光終於投向了那道被所有參賽者視為夢魘的第三題——P3。
一道函數方程題。
題乾很短,隻有一個詭異的函數關係式,和幾個看似無關的定義域限製。
然而,就是這短短幾行字,卻散發著吞噬一切邏輯和信心的恐怖氣息。
它在誘導你,用常規的代數換元,賦值,求導等方法去試探。
但每一個方向,都是一條死路。
就像一個狡猾的惡魔在你耳邊低語:
“對對對,就這麼做,步驟寫滿,繼續,你肯定做對了!”
結果就是,你的思路錯了,一切都要推倒重來。
這,就是本屆IMO的“凡爾登高地”!
“思路重塑”型難題!
賽場中,氣氛開始變得壓抑。
一些心理素質稍差的選手,額頭已經冒出冷汗,煩躁地揉搓著草稿紙,發出了刺耳的噪音。
華夏隊這邊。
孫思成和李默已經明智地放棄了P3,開始回頭反複檢查前兩題,力求不丟一分。
林薇咬著筆杆,俏臉上寫滿了苦惱。
簡瑤眉頭緊鎖,她用向量幾何的方法嘗試切入,但推導出的結果,卻是一個無解的悖論。
就連一向狂傲的趙天宇,也陷入了困境。
人呐,一遇到難題就想著回到舒適區。
他瘋狂地在草稿紙上進行各種代換,腳邊的紙團越堆越高,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茫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,朝著始終平靜的少年瞥去。
那個少年,是他們團隊如今唯一的希望。
許燃也確實感到了一絲棘手。
這個函數方程的構造,太刁鑽了。
它打破了所有已知的,優雅的函數模型。
就像一個從混沌中誕生的怪物。
“硬算,不是辦法。”
許燃做出了判斷。他沒有像趙天宇那樣一頭紮進計算的陷阱裡。
他從來都喜歡先在腦子裡過一遍再下手,絕不做無用功。
放下筆,閉上眼睛。
【思維殿堂,啟動!】
——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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