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仙·殘宮探幽
桂徑牽衣歸舊處,殘宮斜照凝霜。
石牆隱刻篆文長。
簪光映古符,舊事暗沉香。
玉盞碎痕留故夢,百年執念終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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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華同護兩心茫。
且尋碑上語,再續廣寒章。
文波扶著嫦娥踏上桂樹林的土地時,天邊的月華已褪去了先前的清冷,多了幾分溫潤的暖意。嫦娥靠在他肩頭,指尖還攥著那枚補好的銀簪,簪身的淡青光紋與她鬢邊的銀簪遙遙呼應,像是兩道守護的光,將殘留的疲憊與寒意都擋在了外麵。風卷著新鮮的桂花瓣落在兩人衣襟上,沒有了執念淵的壓抑,連空氣都變得清甜起來。
先歇會兒吧。文波輕聲說,扶著嫦娥在一棵老桂樹下坐下,順手撿了片最大的桂樹葉,輕輕為她扇去額角的薄汗。嫦娥笑著搖頭,目光卻望向桂樹林深處——那裡隱約能看見斷壁殘垣的影子,正是先前在簪芯幻境中見過的廣寒宮廢墟。
想去看看嗎?文波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指尖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,當年你說,廣寒宮的窗下能看見最全的月光,我們去尋尋那扇窗。
嫦娥眼底泛起微光,點了點頭。兩人相攜著往廢墟走去,腳下的路漸漸從鬆軟的腐葉,變成了青灰色的宮磚。那些宮磚大多碎裂不全,縫隙裡長著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,花瓣上凝著的露珠映著月華,像撒了一路的碎星。越靠近廢墟,周遭的氣息便越沉靜,隻剩下兩人的腳步聲與偶爾的桂葉輕響,反倒襯得這殘宮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靜美。
廣寒宮的正門早已坍塌,隻剩下兩根斑駁的白玉柱,柱身上刻著的雲紋還能辨認出幾分,隻是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。文波扶著嫦娥跨過門檻,眼前的景象比幻境中更顯震撼:成片的宮牆倒在地上,琉璃瓦碎成了晶瑩的小塊,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;原本該是殿宇的地方,隻剩下半座石台,石台上還擺著一個破碎的玉盞——正是嫦娥當年在幻境中抱著的那一個。
是這裡……嫦娥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她緩步走到石台邊,指尖輕輕拂過玉盞的碎片。那些碎片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霜,像是百年前的寒意從未散去,當年就是在這裡,我與執念淵的邪祟第一次交手,玉盞是先帝賜下的,說能鎮住廣寒的戾氣,可最後還是碎了……
文波走到她身邊,將她的手攏在掌心暖著,目光卻落在石台後方的殘牆上。那麵牆隻剩下半截,牆麵被煙熏火燎過,發黑的痕跡中,竟隱隱透出幾道金色的紋路。他心中一動,從懷中取出銀簪,將簪身貼在牆麵上。
刹那間,銀簪頂端的明珠驟然亮起,淡青色的光順著牆麵蔓延開來,那些金色紋路像是被喚醒般,漸漸從黑痕中浮現——竟是一排排古老的篆文!這些篆文排列得極整齊,筆畫間還纏著細碎的光,像是用月光寫就,雖曆經百年,依舊透著莊嚴的古意。
這是……廣寒境的傳承符文?嫦娥湊上前來,眼底滿是驚訝,我小時候聽先帝說過,廣寒境並非天然形成,而是上古神隻用月華之力鑄造的,這些符文便是當年留下的印記,隻是沒人知道它們藏在何處……
文波仔細辨認著篆文,大多字跡古老難認,唯有幾處能勉強看清:月華……為引……雙簪……為鑰……守境者……不死……他念出這幾個字時,心口猛地一跳,轉頭看向嫦娥,你聽,雙簪為鑰,說的是不是我們手中的這兩枚銀簪?還有守境者不死,難道廣寒境的守境者,本就有不死的宿命?
嫦娥的眼睛也亮了起來,她握著銀簪的手緊了緊,簪身的光與牆麵的符文相觸,又有幾行篆文亮起:執念淵……為隙……邪祟……自人心生……原來執念淵並非天生的險境,而是廣寒境的一道縫隙,那些邪祟,竟是千百年來守境者心中的怨懟與執念所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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