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簪引月華:文波的廣寒夢)
七律·雲箋訴情
月移桂影上窗紗,漫展雲箋染墨華。
太白留詩存雅韻,文波走筆寄煙霞。
吳剛藏瓣思紅袖,八戒銜糕念舊家。
且托飛鴻傳尺素,來年共賞廣寒花。
桂宴餘香尚縈繞在雕梁畫棟間,廣寒宮迎來第三個清晨。露珠在青苔階前閃爍如碎玉,文波已在殿外石案前鋪開雲箋——這是李白特製的桑皮紙,以月華水浸染,墨跡會隨月光流轉生輝。
他執筆凝望天際漸白的雲海,忽憶昨夜嫦娥在耳畔的軟語:她想知人間楓葉可染秋霜,更念去年此時文波為她采的野山楂的酸甜。
在為何事出神?嫦娥披著月白雲紋披風翩然而至,纖指輕落他肩頭,帶來滿袖桂香。她俯身見素箋仍空,不由莞爾:是要給李柳二位修書,還是......在惦念人間的山楂紅否?
文波反手握住她的柔荑,笑意漫上眼角:皆在其中。既要告知太白,他的《桂露賦》已懸於東壁,晨昏誦讀如見故人;也要托人采擷山楂,為你重製那年秋糕。
嫦娥眼波流轉,取過狼毫輕蘸墨汁:那便一並寫下。請雲鶴攜往人間,三日便可往返。筆尖落處,墨色在晨光中泛出淡淡銀輝:廣寒秋深,桂香盈袖,未知人間霜葉,可染西山霞色?
文波接筆續寫,字跡清勁如竹:前日整理書匣,見太白兄《桂露賦》墨韻猶新,已懸東壁。每晨起展卷,仍覺詩情滿殿。子厚兄素愛新茶,待明歲春芽初萌,定當采擷雲芽,與君共品月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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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書寫間,忽聞的聲響。轉頭見傻子抱著鼓囊囊的布包奔來,桂花糕從包角探出頭。文波哥!阿娥姐!他將布包往案上一墩,我也要寫信!告訴小天姑娘,月宮的星蝶又添了七隻,我全替她留著呢!
嫦娥含笑裁下一方小箋遞去:慢慢寫,不會的字我教你。傻子趴在石案上,握筆如握杵,一筆一畫寫得滿頭大汗:蝶字可有翅膀?字要不要竹冠?那認真模樣,恍若人間學堂的蒙童。
晨光漸盛時,吳剛提著素盒踱來,盒麵纏枝桂紋流轉著金暉。他立在案旁凝視傻子塗鴉,半晌才赧然開口:文波兄,阿娥姐......能否替我帶句話給小天?自懷中取出用雲錦包裹的桂瓣,輕輕推至箋旁,就說此瓣猶存,待她得閒,同賞人間金桂如雨。
文波鄭重收下錦囊:必當親至。語未儘,遠處傳來熟悉的哼唱,但見八戒扛著釘耙晃來,耙尖懸著的油紙包正飄出醬香。
老豬來也!他將紙包往案上一拍,瞧見雲箋頓時眼亮,在寫家書?帶俺一個!俺要告訴高老莊的老少,月宮的桂花釀比咱莊的米酒還醇!抓起筆在箋角畫了個流油的肘子,旁書鬥大字,惹得滿庭莞爾。
嫦娥另鋪雲箋推至他麵前:儘可揮毫。八戒樂得抓耳撓腮,伏案畫完肘子畫酒壇,嘴裡絮絮叨叨:得讓他們曉得,俺在月宮快活著呢!
文波望著眼前喧鬨景象,隻覺暖意盈懷。提筆在長箋末端續寫:今托雲鶴,攜眾願往:傻子欲邀小天觀星蝶翩躚,吳剛盼伴佳人賞金桂落雨,八戒思與鄉鄰醉月宮仙釀。而吾與阿娥,唯待秋風再臨,與諸君重聚廣寒,共斟桂酒,再續詩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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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