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簪引月華:文波的廣寒夢》
《鷓鴣天·廣寒合家暖》
桂影橫斜浸玉庭,冰弦流韻和歡聲。
星牽雲袖千般意,月映霓裳萬種情。
羹正暖,酒初醒,人間至味勝瑤京。
此生若得長相守,不羨九霄白玉城。
廣寒宮素來的清冷桂香,今夜被暖閣裡蒸騰的煙火氣熏得格外溫軟。雕花窗外,玉兔正用雪白的爪子撥弄著新曬的月長石,細碎的銀輝透過窗紗,在文波握著嫦娥的手背上跳躍——他的指腹輕輕撫過她腕間的月魄珠鏈,珠光與燭影交輝,竟比天邊的星河還要璀璨。
昨兒個你說想嘗人間的蓮子羹,我特地讓膳房取了瑤池的活水,文火慢燉了整三個時辰。嫦娥說著便要起身,文波卻先一步按住她的肩頭,錦緞衣袖拂過案上的玉盞,發出珠玉相擊的清脆聲響。你且安心坐著,他垂首時,鬢邊那支嫦娥今晨親手為他簪上的桂花微微顫動,今日讓我來伺候你——雖不及你釀的月桂酒香醇,卻也熬得蓮開米糯,定合你的口味。
暖閣外的回廊下,星辭正牽著七仙女小跑,指尖還沾著新采的桂瓣。你瞧這些金燦燦的花瓣,我方才拚成了小兔的模樣。他將掌心的花瓣輕輕捧到對方麵前,七仙女笑著接過,卻故意拈起一片貼在他鼻尖:倒像你昨夜的模樣,抱著我的衣袖說怕聽風過桂樹的簌簌聲。星辭耳根泛紅,忙攥緊她的指尖往殿內走:我那是怕你手冷...話音未落,兩人已相攜跌進暖閣,正遇見文波端著玉碗轉身,燭光將四人的身影投在屏風上,融成一幅溫馨的水墨長卷。
星辭來得正好,文波笑著遞過描金食碟,幫為父將這碟雲片糕送給哪吒。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剛進門的月眠——她正細心為哪吒整理有些歪斜的混天綾,纖纖玉指將綾角的流蘇一一撫平。總愛將這法寶當作玩物,仔細勾壞了廣寒宮的雕梁畫棟。話音裡帶著嗔怪,手卻溫柔地替他拂去肩頭的落花。哪吒突然環住她的腰肢,將臉埋進她衣襟:阿眠的懷抱比混天綾暖和千百倍,我偏不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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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室頓時漾開歡快的笑聲,嫦娥手中的茶盞泛起漣漪:還是哪吒最是坦率,不像某些人,總把情話藏在琴弦裡。文波聞言,舀起一勺蓮子羹輕輕吹涼,遞至她唇邊:那今日我便都說與你聽——能與你在這廣寒宮中相守,看孩子們嬉笑玩鬨,正是我輪回百世所求的圓滿。羹湯的甜香隨著他的呼吸漫來,嫦娥細品蓮肉,隻覺心口比碗中的暖羹還要溫熱,她抬手撫上他微濕的鬢角:癡郎君,這不是幻夢,是咱們實實在在的日子。
七仙女悄悄拉著星辭來到窗邊,指著天心的玉盤笑道:你瞧今夜的月輪,似乎比往常更要圓潤幾分。星辭凝望著如練月華浸染桂枝,忽然想起昨日在人間聽聞的詩句,便湊近她耳畔輕聲吟道:願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潔——這說的可不正是你我?七仙女雙頰緋紅,輕捏他的耳垂道:是,卻也不儘然——咱們的情意,要比星月更恒久些。
暖閣中央的蟠紋炭盆燒得正旺,哪吒忽然從袖中掏出個桂木彩綢風車,興衝衝地舉到月眠麵前:阿眠快看,這是我新做的風車,你吹口氣試試!月眠俯身輕嗬,彩綢製成的風輪便歡快地旋轉起來,在燭光映照下泛出彩虹般的光暈。真好看,她將哪吒攬到身旁的錦墩坐下,是誰教你這般巧思?孩子摟緊她的胳膊,聲音清脆:是文波伯父!他說人間的孩童都愛玩這個,阿眠若是喜歡,我日日都做新的給你。
文波聞言搖頭輕笑:分明是你纏著我要學能讓阿眠展顏的玩意兒。他轉向嫦娥,目光溫柔似水,不過倒要感謝這孩子,讓我想起初遇你時,你見著個竹蜻蜓也能笑出淺淺梨渦。嫦娥指尖輕點他的掌心:那時笑的是某人放紙鳶反被絲線纏住的憨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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