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簪引月華:文波的廣寒夢》
《浣溪沙·桂節》
金粟鋪階曉露香,雲鬟相倚采秋光。
綾綃漫舞滿庭芳。
玉甕封藏千日醉,銀甌蒸得十分甜。
此間風月勝仙鄉。
廣寒宮的桂樹在一夜之間迸發出全部芳華,將整座宮殿浸在蜜糖般的香氣裡。晨光初透雕窗,文波已立在桂樹下,竹籃輕懸臂彎。他指尖撫過綴滿金蕊的枝椏,動作輕柔如撫琴弦。“嫦娥你看,”他回身望向款步而來的妻子,“這朝露未曦的桂花,正合釀製‘金粟凝香’。”
嫦娥披著月白雲錦披風,發間別著一朵新摘的金桂,聞言淺笑:“這般心急,倒像是回到當年在人間初遇時。”她接過竹籃時指尖掠過他衣袖沾染的桂屑,眸光流轉,“星辭他們可到了?昨日說好要教他們辨認花期的。”
話音未落,回廊處傳來環佩輕響。星辭與七仙女執手而來,兩人各執一隻係著七彩絲絛的竹籃。七仙女鬢間的流蘇步搖在晨光中漾出虹彩,她舉起竹籃輕笑:“母親瞧這彩絡可還應景?用月華浸過的絲線編的,存得住桂花靈氣。”
正當此時,哪吒舉著特製采花竿健步如飛,混天綾在身後卷起金色花雨。月眠捧著素紗濾網緊隨其後,柔聲補充:“按古籍所載,濾花需用三蒸三曬的鮫綃,我特意用月泉浸洗過。”文波望著濟濟一堂的家人,眼底泛起欣慰:“今日我們各展所長——我與嫦娥傳授采擷要訣,星辭夫婦負責分揀裝甕,哪吒采集高處珍品,月眠執掌濾花工序。”
哪吒聞言揮動混天綾,綾緞如遊龍纏上最高處的桂枝。金瓣紛揚落下,恰似天女散花。“阿眠快看!”他回頭卻見月眠正為他整理衣領,纖指拂去他襟前的落花,“莫要貪多,記得留些待明日再采。”嫦娥倚著文波輕笑:“這孩子待月眠,倒比星辭當年更知冷暖。”文波執起妻子的手,將新采的桂花簪在她雲鬢間:“我們的掌上明珠,原該得此珍重。”
七仙女忽然取出七彩絲線,拉著星辭坐在桂蔭下:“夫君可願學編桂花絡子?往後裝花的竹籃係上這個,便是件雅致的清玩。”星辭認真撚線跟隨,雖手法生疏卻格外專注。見丈夫額角沁汗,七仙女執絹輕拭,被他握住柔荑:“縱要學上十年八載,隻要你在旁指點,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日影漸移,竹籃已盛滿碎金。眾人移步釀酒暖閣,陶甕玉缸早已列陣相待。文波執銀匙演示蜜糖與桂花的配比,嫦娥在旁扶住陶甕,袖口桂枝紋樣與甕中金桂相映成趣。“記得初釀桂酒時,”她望著丈夫專注的側臉,“你連蜜糖都要稱三遍,如今倒成了行家裡手。”文波回望妻子,眼底漾開溫柔:“隻因你曾說,要釀就釀能存百年的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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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辭學著父親的手法拌花入蜜,見七仙女指尖沾了糖漿,悄悄俯首輕吮。少女耳垂頓時染上霞色,卻見公婆相視莞爾,並未點破。哪吒將拌好的花蜜捧到月眠麵前:“留些做桂花凍可好?你昨宵說想嘗新口味。”月眠拈起蜜漬桂花喂到他唇邊,眼波盈盈:“你先試甜度,若太甜便兌些月泉水。”
待酒甕封泥,月眠取出沉香木蒸籠要做桂花糕。七仙女淨手相助,兩個女子在案前揉製麵團,玉指翻飛間笑語嫣然。“嫂嫂這揉麵手法,竟比瑤池仙廚還嫻熟。”月眠讚歎,七仙女搖頭淺笑:“都是母親悉心教導的成果。初嫁時我連麵團都揉不圓,母親手把手教了整三月。”嫦娥上前調整她們手腕的力道,溫言解說:“揉麵如調琴,重緩急徐都要恰到好處。”文波在旁擊節而歌:“金粟盈筐釀玉漿,素手揉雲製甜霜。最是天倫堪入畫,不羨蓬萊日月長。”
新糕出籠時暮色初臨,金黃的糕體上桂花如星。文波先取一塊奉與嫦娥:“嘗嘗可合心意?”嫦娥輕咬一口,眸中漾起驚喜:“比去歲更添三分鬆軟,七分甘醇。”星辭將糕餅遞到妻子唇邊,低語:“這糕裡藏著今晨你係彩絡時的笑意。”七仙女含羞接過,指尖輕觸他掌心:“不及你為我拭汗時溫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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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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