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簪引月華:文波的廣寒夢》
踏莎行·歸途秋思
霜凝菊徑,雲鋪玉砌,寒香暗度秋光碎。
簪鳴袖底催行色,故園應在煙霞外。
風浣塵襟,露沾仙袂,千年一諾終難棄。
歸來莫問前緣事,且看明月照新蕊。
文波踏著雲海間的銀線光路前行,照月燈灑下的暖黃光暈在腳下流轉,將縹緲的雲絮染成淺淺的金色。袖中的綴月簪不時發出細碎的嗡鳴,似在為他指引方向;掌心的青鳥羽傳來若有若無的暖意,恍若前妻阿瑤的指尖仍在輕輕觸碰。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錦盒,桂華丸的清苦與月華膏的冽香在衣襟間縈繞,驅散了雲路間的凜冽寒氣。
公子且慢!身後忽然傳來玉兔的呼喚。文波回首,見那團雪白的身影正踩著雲絮匆匆趕來,毛茸茸的爪子上捧著一個布包,我求了仙子好久,才許我送您到雲路儘頭!這裡是我珍藏的桂糖糕,路上若是餓了可以充饑。玉兔蹦跳著來到他麵前,將布包塞進他手中。布包上還沾著幾根柔軟的兔毛,拆開時露出幾塊瑩白如玉的糕點,咬下一口,滿嘴桂花香甜,竟與人間滋味別無二致。
文波心頭一暖,將一塊糕點遞還給玉兔:你這般執著作甚?雲路艱險,若是耽誤了歸期......
我才不怕呢!玉兔嚼著糕點,耳朵歡快地晃動,仙子說了,我若能將公子送到人間邊界,日後您回廣寒時,就帶我去長安品嘗糖蒸酥酪。再說了,這雲路上說不定有攔路的,我跟著還能幫襯一二!它說著挺起胸膛,前爪叉在腰間,模樣竟顯出幾分威風凜凜。
文波被它逗得展顏,指尖輕撫它的耳尖:好,那便委屈你陪我走這一程。隻是若遇危險,你定要躲在我身後,不可逞強。話音未落,前方的光路忽然搖曳不定,原本清澈的銀線泛起一層灰霧,照月燈的光暈也隨之黯淡。綴月簪的嗡鳴變得急促,頂端的珍珠紅光閃爍,似在發出警示。
這莫非就是......雲煞?玉兔縮到文波身後,毛茸茸的尾巴繃得筆直,聽蟾蜍們說,雲煞是天地間的陰寒之氣所化,專愛糾纏心懷舊情之人!
文波握緊照月燈,將玉兔護在身後,目光銳利地盯視前方灰霧。隻見霧中漸漸浮現數道扭曲的雲影,所過之處,銀線光路竟開始消融。他想起嫦娥的囑咐,忙取出一粒桂華丸含入口中。清苦的藥丸瞬間化作暖流遍及全身,綴月簪的紅光也隨之暴漲,在身前形成一道淡紅色的屏障。
雲煞休得猖狂!文波一聲清喝,照月燈向前遞出,暖黃光暈驟然擴大,將最前麵的雲影逼退數尺。玉兔也鼓起勇氣,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銅鈴,鈴聲清脆悅耳,竟讓周遭灰霧消散些許:公子,這是仙子賜的驅霧鈴,專破陰寒之氣!
一人一兔並肩而立,燈影與鈴聲交織,將雲煞逼得節節敗退。不料灰霧愈聚愈濃,數道雲影彙成巨大的黑影,朝著他們猛撲而來。文波隻覺心口一沉,綴月簪的紅光驟然黯淡。他下意識將玉兔護在懷中,手中的照月燈卻突然迸發出刺目光芒——光中竟現出阿瑤的身影,她立在故宅的菊園裡,朝著他輕輕揮手,唇瓣微動似在訴說什麼。
阿瑤!文波失聲呼喚,指尖的青鳥羽忽然飛起,貼在照月燈上。羽麵上的銀粉字跡與燈光交融,化作一道光柱直射黑影。黑影被光柱擊中,發出刺耳嘶鳴,瞬間消散在雲霧中,周遭灰霧也隨之退去,銀線光路重現清明。
玉兔從他懷中探出頭來,輕拍胸口:好險!方才那黑影當真駭人!不過公子可看見了?燈中現出了阿瑤姑娘的身影!定是她在暗中相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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