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簪引月華:文波的廣寒夢》
訴衷情令·桂庭夜語
瓊枝凝露月華濃,雲影入簾櫳。
滿堂笑語溫存處,燈火映春容。
拈舊事,訴情衷,意千重。
此生何願?長伴清輝,共此簾櫳。
時值仲秋,廣寒宮外的千年桂樹已綴滿金粟,夜霜凝結在花苞之間,在廊下宮燈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光澤。文波與嫦娥並肩坐在庭中的漢白玉凳上,身旁銀壺中的月華茶正蒸騰著嫋嫋煙嵐。嫦娥輕撫隆起的小腹,指尖劃過錦衣上的纏枝月桂紋,聲若浸蜜的桂花醴:昨夜夢見這孩子在笑,那眉眼竟與你初入月宮時一般無二,連執筆的姿態都如出一轍。
文波聞言,細心為她攏緊雲錦披風的領緣,指尖觸及她微涼的耳垂,溫聲笑應:許是這孩子也盼著早日來聽為父吟誦人間詩篇。他轉首望向廊下,見兒子星辭正在演練新悟的劍招,兒媳七仙女坐在繡架前飛針走線,便又輕聲道:你瞧星辭如今練劍,少了幾分鋒芒,多了幾分沉穩,倒是真正領會了二字的真諦。
廊下的七仙女恰好繡完一顆流星星紋,抬頭莞爾一笑,鬢間金步搖隨之輕顫:公公婆婆且寬心,待兩位麟兒降世,這肚兜定能護他們安康。星辭也說了,往後除卻必要巡守,定當多陪伴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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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辭收劍回身,玄衣上沾著的桂瓣簌簌落下。他行至妻子身旁,接過繡品輕撫其上細密針腳,素來剛直的語調裡蘊著柔情:月宮安寧不獨倚劍鋒,更需闔家團圓。我已吩咐守衛,尋常事務不必事必躬親,也好多些時光相伴。
月眠倚在哪吒懷中坐於庭角軟榻,正把玩著碎月灘星石串成的手鏈。忽輕呼一聲,執起夫君的手按在腹間,眼波流轉含俏:你聽,這孩子又在活動,許是聽見咱們說他了。
哪吒當即屏息凝神,掌心輕貼妻子小腹,連飄蕩的混天綾都忘了擺動:果真!比東海初生的珍珠貝還要柔軟!他倏地抬頭望向文波,眸中星輝粲然:嶽父,待孩兒出世,小婿教他戲水弄潮,您教他吟風弄月,定要讓他既通人間雅趣,亦曉天界玄妙!
文波環視滿堂溫馨,心間暖意融融。他徐步至書案前,執起青玉筆,在素箋上緩緩書寫。墨韻在燈下流轉,漸次凝成段段箴言。書畢,他將箋紙輕遞嫦娥,聲若春風拂柳:此乃欲贈晚輩的體己話,也算為父此生,自紅塵至月殿,最真切的感悟。
嫦娥接過素箋,輕聲吟誦:守初心,不困於浮名;惜團圓,不囿於孤寂。宇宙和諧,在萬物各得其所;人生圓滿,在至親常伴左右。不必慕非凡,平凡自有真味;不必懼輪回,溫情終成永恒。誦至末句,她眼底泛起晶瑩淚光,抬眸凝視文波,語帶哽咽:字字句句,皆是我心所思。有此箴言相伴,孩子們來日必不會迷失方向。
眾人紛紛圍攏,細觀箋上墨跡。夜風輕拂庭除,將桂香與墨韻纏綿交融。星辭鄭重接過箴言,目光堅如磐石:父親母親教誨,孩兒定當銘刻五內。必以全力守護家園,永葆此心澄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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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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