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扇樸萬裡
太子深吸一口氣，他強壓心頭的憤怒，要是此刻治秦川大不敬之罪，恐怕會將秦國忠推向其他皇子，秦國忠即使不投靠自己，也不能投靠其他皇子，即使要殺死秦川也要是因為他沒有文德帝治好病，這樣秦國忠也說不出什麼。
他冷冷地瞪了秦川一眼，咬牙道：“別浪費時間！若是治不好父皇，孤定要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秦川毫不在意太子的威脅，隻是對著太子的方向躬身，語氣平靜：“臣遵旨。”
隨即他上前走到龍塌“仔細”觀察文德帝的情況，然後他看向一旁哆哆嗦嗦渾身亂顫的太醫問道：
“陛下，都有什麼症狀，你們太醫院給陛下診治的是什麼病？”
此話一出，殿內的百官全都大眼瞪小眼看向秦川。
不是你看病嗎？怎麼還問起太醫了？
秦川被看得老臉一紅，連忙解釋道：“吭，吭，別誤會，我隻是跟太醫在確診一下陛下的病情。”
一旁垂首而立的太醫看向太子，見太子點頭他才回話：“回、回秦公子，臣等……臣等診脈後，隻斷出陛下是‘肺熱重症’，高熱不退、咳血不止，雖用了清熱化痰的湯藥，可陛下喉嚨裡堵著痰，根本喝不下去湯藥。”
肺熱重症？”秦川低聲重複了一句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，這哪是什麼“肺熱重症”，分明就是現代再常見不過的肺炎！
若是遇上傷寒、癆病這類，他或許還得費些周折，可偏偏是肺炎。
隻要自己將青黴素搓出來，控製住肺部的炎症，陛下這病，根本就是手拿把攥的事！
“秦川，父皇的病你可有章程？”太子見秦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嗬斥道。
“我勸你千萬別逞強，萬一你治不好再將陛下治的再嚴重了，可不是簡單的處死你這麼簡單了。”
秦川淡然一笑，掃了眼病榻上氣息微弱的文德帝，沉聲道：“不出七天，我定讓陛下無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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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這可是你說的。”太子立馬說道，
秦川點頭繼續說道：“我需要一根拇指粗的竹子，和細砂紙。”
太子雖然疑惑，但還是擺手示意一太監去找，他到底要看看秦川耍什麼花樣！
沒一會太監拿著東西走進大殿，秦川用刀將竹子砍成合適的長度，再用細砂紙仔細打磨著。
不一會竹子兩頭被打磨著圓潤光滑，他將細砂紙往地上一丟，然後眼睛掃過殿內眾人，朗聲道：“我準備先將陛下喉嚨裡的痰給吸出來。”
說著他看向一旁的太醫說道：“你來幫我。”
那太醫剛聽見秦川讓自己幫忙，身子猛地一縮，聲音帶著哭腔似的顫抖：“秦、秦公子！萬萬不可啊！竹管再怎麼打磨，終究硬啊，陛下喉管嬌嫩，萬一稍不留意劃到了，或是捅得深了，豈不是要了陛下的性命？臣、臣不敢啊！”
這話正說到太子心坎裡，他眉頭瞬間擰成一團，剛要開口斥責秦川。
卻聽到秦川篤定的說道：“放心，竹管端口我已磨得比瓷碗邊緣還光滑，探入時隻進寸許，絕不會碰傷陛下喉管，隻有將陛下喉嚨裡的痰給清出來，才能進行下一步。”
太子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說出話來，一方麵盼著秦川真能治好父皇，隻要父皇活著，那些蠢蠢欲動的兄弟就沒理由公然反叛，自己也能多些時間掌控朝堂。
可另一方麵，又盼著秦川失手，到時候便能以“謀害龍體”的罪名斬了他，唯有秦川死了，“借種”的秘密才會永遠埋在地下，不會成為日後被人拿捏的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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