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奇效
他張了張嘴，想辯解“隻是擔心藥的安全性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方才他阻攔得太急、太明顯，連太子都跟著幫腔，此刻再解釋，隻會顯得蒼白無力。
尤其是秦國忠已經賭上了秦家滿門，他若再堅持阻攔，豈不是坐實了“心懷不軌”的罪名？到時候別說保不住官位，怕是連項上人頭都保不住！
李林甫的手指死死攥著朝服下擺，指節泛白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，心裡又氣又急，他怎麼也沒想到，秦川不僅有治病的奇術，嘴皮子更是厲害。
連秦國中這老狐狸都敢跟著豁出去。事到如今，再阻攔下去，隻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不甘，緩緩後退一步，語氣軟了下來，帶著幾分勉強的妥協：“秦國公莫要動怒，老夫……老夫隻是擔心這藥的安全性，並無其他意思，既然秦公子和秦國公都如此有信心，那……那便按你們說的辦，當老夫方才的話沒說。”
這話一出，殿內又是一陣寂靜，誰都知道李林甫向來強勢，在朝堂上從未有過退縮的時候，文德帝病重太子監國，他都敢不給一點太子麵子，如今卻被秦川祖孫逼得服軟，實在讓人意外。
三皇子陳煜悄悄碰了碰二皇子陳昭的胳膊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了然。
三皇子陳煜壓低聲音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“沒想到這秦川不僅醫術厲害，膽子和嘴皮子更是厲害，連李宰相都能逼退，這下朝堂怕是要變天了。”
二皇子輕輕點頭，目光落在秦川和秦國忠身上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原本他還擔心秦川隻是個紈絝，如今看來，這秦川不僅有本事，還有秦家這棵大樹靠著，若是能拉攏過來，對自己日後的處境，必定大有裨益。
秦川看著李林甫退縮的樣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對付李林甫這種老狐狸，隻有比他更狠、更絕，才能讓他不敢再阻攔。
秦川不在理會李林甫，轉身端起案幾上的藥碗，一勺一勺的將藥喂進文德帝的嘴裡，不一會一碗藥已經喂完。
殿內安靜的可怕，所有人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病榻上的文德帝，是突然暴斃？還是起死回生？
沒多長時間病榻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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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……”
這聲咳嗽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，殿內瞬間騷動起來！眾人齊刷刷地往前湊了湊，目光死死盯著文德帝的臉。
隻見文德帝的眼睫輕輕顫了顫，原本緊閉的雙眼，竟緩緩睜開了一條縫！
那雙眼渾濁依舊，卻多了幾分神采，不再是之前那般毫無生氣。
文德帝眨了眨眼，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的文武百官——看了看滿臉急切的太子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二皇子、三皇子，又落在了陌生的秦川身上，他喉嚨動了動，聲音虛弱得像風吹過紙片：“這……這是……朕是死了嗎？”
“陛下！您沒死！您醒了！”秦國公再也按捺不住，快步上前，一把攥住文德帝的手。
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，連銀須都在微微顫抖，“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孫兒秦川，用靈藥救了您啊！”
太子和幾位皇子也連忙圍上前，七嘴八舌地附和：“父皇，您終於醒了！您都昏迷三天了！”“是啊父皇，秦公子醫術高超，硬是把您從鬼門關拉了回來！”
唯有李林甫站在原地沒動，臉色慘白如紙。他看著病榻上睜開眼的文德帝，隻覺得渾身冰涼，他怎麼也沒想到，秦川竟真的做到了！那碗從發黴麵團裡提取的“怪藥”，真的救了病入膏肓的皇帝！
文德帝被秦國公扶著，緩緩坐起身，樸萬裡連忙遞上軟墊，墊在他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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