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試探
這話一出，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。百官們紛紛點頭，稱讚秦家“忠君愛國”，連文德帝都看向秦國公，眼中多了幾分讚賞：“秦老果然是國之柱石，朕心甚慰。”
秦川站在一旁，心裡卻冷笑一聲，好一個太子！
短短幾句話，不僅把“扣壓糧草”的黑鍋甩給了“叛軍”，還把秦家捐糧的事擺到明麵上，既博了“憂國憂民”的名聲，又悄悄抹去了自己之前阻攔送糧的痕跡。
秦國公也聽出了太子的心思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，卻還是配合著躬身道：“為陛下分憂，為百姓解難，本就是臣的本分，隻是糧草笨重，若無精銳護送，恐再遭叛軍劫掠，還請陛下定奪將領之事。”
文德帝閉了閉眼，他抬手按了按額角，聲音帶著剛蘇醒的疲憊：“既如此，此事便交由太子、秦國忠，還有李林甫三人共同商議，派哪位將領、調哪支軍隊，務必儘快定下來，糧食耽誤不得。”
他沒指定具體人選，也沒給任何傾向性意見，既像是因病不想費神管這事，又像是故意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三人，看他們如何博弈。
太子聞言，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微光，忙躬身應道：“兒臣遵旨，定與秦國公、李相輔佐好，早日將糧食送抵黑水城。”
另一側的李林甫也跟著躬身，臉上堆著恭順的笑：“老臣必儘心協辦，不負陛下所托。”
兩人起身時，目光在半空中輕輕一碰，太子眼中帶著幾分隱秘的示意，李林甫則微微頷首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心照不宣的弧度，此刻兩人悄無聲息地站成了統一戰線。
秦川看到兩人狼狽為奸的樣子，心裡咯噔一聲，這兩人肯定又在憋著壞。
“行了，都退下吧，朕乏了。”文德帝手一揮，百官全都悄無聲息退出大殿，秦國忠，李林甫，太子則聚在一起商議往黑水城送糧的將領和軍隊。
秦川囑咐好一些注意事項，又在製作出幾碗湯藥，才回到秦國公府。
剛踏進府門，老黃就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，趙城、趙猛和青兒也跟在後麵，臉色都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少……少爺，您怎麼先回來了？”老黃聲音發顫，一邊說一邊往秦川身後望。
秦川瞪了他一眼，沒好氣地說：“我不回來，難道還能去詔獄待著？”
“呸呸呸！”老黃忙不迭地擺手，“老奴不是這個意思！您不是在宮裡給陛下治病嗎？老爺呢？老爺怎麼沒跟您一起回來？”
他說著，又探頭往秦川身後望了望，趙城三人也跟著看向秦川身後，見隻有秦川一人回來，秦國忠蹤影全無，四人心裡頓時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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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……公子沒治好陛下的病？老爺為了保公子，在宮裡出事了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四人越想越心驚，臉色漸漸變得煞白，秦國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秦家可就真的完了！
秦川看著四人煞白的臉，故意重重歎了口氣，語氣深沉：“別往身後看了，我爺爺……一時半會兒回不來，你們也別耗著了，趕緊收拾些細軟，今日就離開國公府吧，走得越遠越好，莫要把你們都牽連進去。”
這話像道驚雷，炸得老黃身子一晃，趙城和趙猛也瞬間攥緊了拳頭。
老黃紅著眼眶，撲通一聲就想跪下去，被秦川伸手扶住，卻還是梗著脖子喊：“少爺！老奴不走！這事本就因老奴而起，要真有災禍，老奴也該陪著秦家！就算是死，老奴也要跟您死在一處，到了地下，也得接著伺候您！”
趙城和趙猛對視一眼，聲音擲地有聲：“少爺，老太君待我們視如己出，秦家對我們恩重如山，如今就算真有難，我們也絕不會走，大不了就是一條命，我們護送你殺出京城。”
秦川目光轉到青兒身上，語氣軟了些：“青兒，你不一樣，你本是齊國遺孤，跟秦家沒什麼牽絆，現在走還來得及，往後找個安穩地方過日子，別再摻和這些事了。”
青兒指尖攥著衣角，她剛才開始確實動過念頭，可轉念想起=這段時間秦川對他的好，見她年紀小，不願意傷害她。
她猛地抬頭，眼神亮得堅定：“我也不走！秦家容過我，我不能在這時候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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