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秦川替狗剩出頭
狗剩的頭埋得更低，肩膀微微顫抖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是……我想著把娟兒贖出來，讓她跟著我過好日子，可沒想到……沒想到他們這麼欺負人……”
“他媽的！”秦川猛地站起身，一腳踹在旁邊的石頭上，石頭被踹得滾出去老遠，“欺負人欺負我秦川頭上了，不僅敢打了我的人，還敢搶我的兵的銀子！真當我秦川是好欺負？”
他的怒吼在校場上回蕩，所有士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驚住了，誰都沒想到，秦川會為了一個底層的普通士兵，發這麼大的火。
連狗剩都愣住了，他抬起頭，眼裡滿是難以置信，他以為自己受了欺負，頂多隻能認栽，從沒奢望過秦川會為他出頭。
秦川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校場裡的士兵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神武衛全體集合！拿上家夥，跟我去迎春樓！我倒要看看，是哪家青樓的膽子這麼大，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，我就拆了他的迎春樓。”
“將軍息怒！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！”老疤猛地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聲音帶著急切，他知道迎春樓的底細，這會要是不攔住，怕是要捅大簍子。
秦川的腳步頓住，回頭看向他，眉頭皺起：“從長計議？狗剩被打斷肋骨、扔去糞堆，他的未婚妻還被扣在樓裡，怎麼從長計議？”
“將軍您不知道！”老疤抬起頭，臉色凝重，“那迎春樓的東家，是宰相李林甫的小舅子！咱們要是帶兵去鬨，就是明著跟宰相作對，得罪了宰相……”
“孫天程？”秦川的眼神冷了幾分，卻沒半分退縮，反而轉頭看向老疤、王虎等五名副統領，聲音帶著質問，“狗剩的事，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五人相互對視一眼，王虎率先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回將軍，昨晚兄弟們就聽說了狗剩的遭遇，隻是礙於宰相的權勢，沒敢跟您說。”
“沒敢說？”秦川猛地提高聲音，語氣裡滿是失望，“你們是神武衛的副統領，底下的士兵被人欺負得這麼慘，你們不想著怎麼出頭，反而先怕得罪權貴？我讓你們當副統領，是讓你們護著兄弟們，不是讓你們當縮頭烏龜！”
這話像一記重錘，砸在五人心上，他們羞愧地低下頭，沒人敢反駁，秦川說得沒錯，他們確實因為怕為了一個底層的士兵得罪宰相。
“宰相又如何？”秦川上前一步，一腳踹在王虎身上，將他踹得一個趔趄，“就算他是當朝宰相，欺負了我秦川的兵，也得給我還回來！官職越大，責任越重，這點道理你們都不懂嗎？”
王虎爬起來，捂著被踹的地方，卻沒敢有半句怨言，反而挺直了腰杆：“將軍教訓的是！末將知錯了！”
其他四名副統領也紛紛跪地：“末將知錯！”
秦川看著他們，語氣稍緩：“知錯就改，還算有點骨氣，但犯錯就得受罰，你們五人，各打三十軍棍，算是給你們長個記性，往後再敢置兄弟們的安危於不顧，就不是軍棍這麼簡單了！可有意見？”
“末將無意見！”五人齊聲應道，沒有絲毫猶豫，他們知道，這三十軍棍是他們應得的，也是秦川給他們的機會。
校場裡的士兵們徹底被震撼了，他們從沒見過哪個將軍，為了一個普通小兵，不惜得罪當朝宰相，更沒見過哪個將軍，會因為將領不護兵，就嚴懲自己人，一時間，所有人看向秦川的眼神裡，沒了之前的敬畏，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親近與信任，此刻他們終於意識到，眼前這位將軍，不是隻會發銀子、立規矩，更是他們真正的靠山。
秦川轉頭看向士兵們，聲音溫和卻堅定：“兄弟們，往後不管是誰，不管你們是普通士兵還是百夫長，隻要占理、隻要被欺負了，都可以來找我！就算對方是宰相、是王爺，我秦川也會為你們做主！咱們神武衛，不欺負別人，但也絕不能讓人欺負！”
“將軍威武！”士兵們齊聲高喊，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，不少人甚至紅了眼眶，他們這輩子，終於遇到了一個真正把他們當兄弟的將軍。
這時，被扶到一旁的狗剩突然哭著跪了下來：“謝將軍為我做主！我這輩子，都跟著將軍乾！”
秦川走過去，把他扶起來，笑罵道：“你小子也是個混球！打不過不知道跑嗎？不知道回來叫人？非得硬扛著被人打斷肋骨，活該你挨打！”
狗剩抹了把眼淚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將軍，我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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