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給我個理由
這話如同一盆火，瞬間澆得張敬之怒火更盛。
他本就瞧不上秦川，如今連秦川手下一個小小的統領都敢輕慢自己，更是覺得顏麵儘失，當即拔高聲音，怒喝道：“你敢裝瘋賣傻！秦川呢？讓他給我滾出來！”
緊接著，他又將矛頭對準老疤，語氣滿是輕蔑與倨傲：“還有你！你算什麼東西，也配跟我這麼講話？我乃定國公世子，更是朝廷親封的車騎將軍，你一個小小的神武衛統領，也敢在我麵前擺架子？”
見老疤依舊沒動靜，張敬之再次怒喝：“我再說最後一遍，讓秦川滾出來！”
老八卻隻是淡淡搖頭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我們將軍正在歇息，不方便見客，你還是請回吧，等將軍醒了，我自會稟報。”
“好！好一個不方便見客！”張敬之徹底被激怒，猛地勒轉馬頭，對著身後的隊伍高聲下令：“龍鳴衛聽令！即刻準備，給我攻下這座燕歸城，把秦川那小子揪出來！”
號令一出，他麾下的一萬龍鳴衛立刻行動，手持刀槍、推著攻城器械，緩緩朝著城牆逼近，殺氣騰騰。
城下的張見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卻始終沒有開口阻止，隻是負手立在馬背上，目光冷冽地望著緊閉的燕歸城門，眼底看不出絲毫情緒。
老八望著城下緩緩逼近的龍鳴衛，眼神驟然一沉，猛地轉身對著城牆上的神武衛高聲下令：“全體戒備！都給我盯緊了，誰敢再往前踏一步，無論身份高低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呲啦，”
話音未落，城頭上便響起一片弓弦繃緊的脆響，數百名神武衛將士瞬間拉滿長弓，箭頭寒光閃爍，齊齊對準了城下逼近的龍鳴衛，空氣裡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張敬之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模樣，氣得咬牙切齒，指著城牆上怒聲咆哮：“你們敢！你們難道想公然造反不成？”
就在這時，一道散漫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上城頭，正是秦川。
他單手搭在城牆垛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城下暴跳如雷的張敬之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：“要造反？恐怕是張公子你先動的手吧？怎麼，這就迫不及待要攻打燕歸城了？”
他挑了挑眉，語氣裡滿是嘲諷：“我看你這威風，怕是耍錯地方了，我們守著燕歸城抵禦叛軍，又不是反賊，你二話不說就要攻城，莫不是想摟草打兔子，把我秦川也當成叛軍一並消滅？依我看，真正想謀反的人，是你才對。”
“你少血口噴人！”張敬之臉色漲得通紅，連忙反駁，“我問你，我父親率領十萬大軍前來，你為何不出城迎接？這就是你對待朝廷大軍的態度？”
秦川聞言，嗤笑一聲，攤了攤手：“迎接？我倒是想知道，我該迎接誰？是陛下來了，還是太子親臨？”
這話徹底戳中了張敬之的痛處，他頓時惱羞成怒，額角青筋都爆了起來，指著身後不遠處的張見山，厲聲喝道：“當然是迎接我父親，定國公張見山！你連定國公都敢輕慢，簡直膽大包天！”
“定國公？”秦川掏了掏耳朵，一臉無所謂的模樣，“那你給我一個理由，我憑什麼要出城迎接他？”
一句話，讓張敬之瞬間語塞。是啊，秦川與張家本就無上下級從屬關係，又憑什麼要特意出城迎接？他愣了片刻，才慌忙轉移話題，強撐著氣勢追問：“那你為何緊閉燕歸城門，不讓我們大軍進城休整？”
“休整？”秦川收起笑意，眼神冷了幾分，“眼下北境叛亂未平，到處都是叛軍遊兵，我緊閉城門，是為了燕歸城數萬軍民的安全，萬一你們這十萬大軍裡，混了叛軍的探子，我豈不是引狼入室？”
“秦川！你少胡言亂語！”張敬之立刻反駁，“我這十萬大軍都是朝廷精銳，層層篩選，怎麼可能混進叛軍探子？你分明是故意刁難！”
秦川冷笑一聲，目光越過張敬之，直直看向遠處始終沉默的張建山，語氣意味深長：“有沒有探子，你們自己心裡最清楚，何必跟我辯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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