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林天策的無奈
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堅定：“我不知道張帥這樣的安排有何用意，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，這道軍令，我不能執行！”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，現在嚴重他懷疑張見山是故意讓三萬秦家軍去送死。
“你好大的膽子！”張敬之頓時勃然大怒，猛地站起身，對著帳外喊道，“來人！將這個目無軍紀的林天策給我拿下！”
“住手。”就在這時，張建山終於開口，他擺了擺手，示意帳外的衛兵退下，然後看向張敬之和其他將領，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“父親！他……”張敬之還想再說什麼，卻被張建山驟然拔高的聲音嗬斥：“出去！”
張敬之被父親的氣勢震懾，隻能不甘心地瞪了林天策一眼，轉身走出帳外。
其他將領也不敢多留，紛紛低著頭退出了帥帳，很快，大帳內就隻剩下張建山和林天策兩人。
林天策心裡滿是疑惑，不明白張見山單獨留下自己是何用意，他剛想開口詢問，張見山卻先一步說道：“是不是秦川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林天策心裡一緊，連忙掩飾道：“世子沒跟我說什麼，隻是……隻是跟我敘了敘舊，聊了些家常。”
張見山聞言，卻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，又帶著幾分深意：“秦川倒是聰明，沒想到剛來北境沒多久，就發現了端倪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，直直盯著林天策，“他是不是跟你說，我跟叛軍有勾結？”
這話如同驚雷，在林天策耳邊炸響，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刀柄，手指緊緊攥住了刀柄。
張見山瞥了一眼他按在刀柄上的手，語氣依舊平靜：“秦川說的，也沒錯。”
林天策瞬間神情戒備，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，張見山把這話挑明，難道是想殺他滅口？他悄悄挪動腳步，目光看向帳門，心裡已經盤算著如何衝出去。
可就在這時，張見山卻緩緩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，手指捏著紙的一角，輕輕晃了晃，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天策：“你別急著動手，先看看這個。”
林天策遲疑著接過張建山手中的紙，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，心跳不由得加快，他展開信紙，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內容，當看到落款處那枚熟悉的皇家印章時，瞳孔驟然緊縮，握著信紙的手指也開始微微顫抖。
“張帥，這……”林天策猛地抬頭看向張見山，話沒說完，就被對方驟然加重的語氣打斷：“這是陛下的旨意，你想抗旨？”
“臣不敢。”林天策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，握著信紙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。他看著信上的內容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這三萬秦家軍的命運就早已被注定，他們不過是陛下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
張見山看著他頹然的模樣，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，隻是淡淡說道：“明日一早，你就帶著秦家軍出發吧。”
“是，明日我會帶秦家軍去黑風穀。”林天策低聲應下，聲音裡滿是無奈。他知道，有了這道旨意，自己再無反駁的餘地，哪怕明知道前方可能是萬丈深淵，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。
說完，林天策對著張見山拱手行了一禮，轉身退出了帥帳。帳外的夜風迎麵吹來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，卻遠不及他此刻心中的冰涼。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，腦海裡反複回蕩著信上的內容。
“原來陛下早就謀劃好了一切……”林天策喃喃自語，此刻他終於明白了文德帝的用意，讓秦川帶兵來北境壓糧，還有讓三萬秦家軍來北境平叛，哪裡是讓他們平叛，分明是把他們當成了引誘玄陰教現身的誘餌。
如是成功便能一舉將這個心腹大患鏟除，可陛下有沒有想過，秦川，黑水軍，整個秦家，很可能會因此覆滅。
“陛下，心真狠啊！秦川前腳剛將他從鬼門關拉出來，後腳便將秦家當成誘餌。”
“可當年，若不是因為您的命令，玄陰教為何會對秦家恨之入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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