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張見山大敗
滿是血腥味的戰場上，林天策一身銀甲染著血汙，勒馬停在張見山身旁。
“張帥，末將沒來晚吧。”
張見山緩緩搖頭，往日裡眼中的自負與銳利早已消散，隻剩下無儘的懊悔。
他望著遠處橫七豎八的將士屍體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：“沒想到……慕容燼那老狐狸竟然從頭至尾都沒信過我。”
“我真是糊塗！白白讓這麼多士兵送了命，還辜負了陛下的信任……”說到最後，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哽咽，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屍體上，滿是愧疚。
林天策見狀，心中也是一歎，但此刻並非沉溺於悲傷的時候，他上前一步，沉聲道：“張帥，眼下不是自責的時候！當務之急是帶剩餘弟兄撤離休整，保存實力才是關鍵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，“黑水城尚有三萬黑水軍待命，況且秦世子與張公子還有二萬將士，隻要我們能整合力量，未必沒有跟玄陰教一戰之力，況且我在黑風穀消滅二萬叛軍，現在人數我們還是占優。”
張見山猛地抬起頭，他用力咬了咬牙，臉上的頹喪漸漸褪去，眼中重新燃起一絲鬥誌。
是啊，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，將士們的血不能白流，他攥緊了手中的劍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沉聲道：“你說得對！既然偽裝已被識破，那接下來，我張見山就憑真本事與他慕容燼較量一番，難道還怕了不成！”
話音落下，張見山不再猶豫，轉身對著身邊的親兵厲聲下令：“傳我命令！全軍即刻撤離，退回燕歸城！抵達後先在城外安營紮寨，清點人數、救治傷員！另外，立刻派人快馬前往黑水城，傳令讓黑水軍即刻起兵支援燕歸城！”
親兵領命，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，很快，殘存的將士們整理好隊伍，在張見山和林天策的帶領下，向著燕歸城的方向緩緩行進。
燕歸城城主府的議事廳內，秦川端坐在梨花木椅上，指尖輕叩扶手，眉宇間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凝重。
往日裡總是沉穩的老疤，此刻卻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秦川心中一緊，瞬間意識到定是前線出了大事，他猛地直起身：“老疤，慌什麼？是不是前線出事了？”
老疤扶著門框喘了口氣，喉結滾動著，聲音帶著顫意：“將軍！大事不好了！張見山率領的六萬朝廷精銳……在半道上被埋伏了，損失足足四萬有餘啊！”
“咯噔”一聲，秦川放在扶手上的手驟然收緊，指節泛白，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，可眼下更關鍵的是秦家軍的安危，他急忙追問：“那林叔呢？林叔帶領的秦家軍怎麼樣了？”
“林將軍帶著秦家軍走了黑風穀，黑風穀也設了埋伏！”老疤的聲音更低了些，眼中滿是痛惜，“林將軍也是沒辦法，隻能以身犯險，在讓一萬秦家軍從側翼繞後，硬生生包圍剿滅了那兩萬叛軍，可秦家軍……也折損了七千多人啊！”
秦川聽完，隻覺得心口像是被巨石壓著，沉悶得發疼。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懸掛在牆麵上的軍事地圖前，指尖在落風城的標記上反複摩擦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嘴裡喃喃自語：“不對，這不對勁……張見山為何要這麼行軍？”
老疤也湊了過來，看著地圖上錯亂的行軍路線，滿臉疑惑：“是啊將軍，按理說朝廷這十萬大軍，該朝著一個方向集中進攻才對，怎麼偏偏要分成兩路？難道……難道張見山真的跟玄陰教有勾結？故意把兵力分散，好讓叛軍逐個擊破？”
“不會。”秦川果斷搖頭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要是他真有勾結，大可以讓全軍都往黑風穀方向去，這樣就可以全部葬送朝廷的十萬大軍，可你看，叛軍隻派了兩萬去埋伏秦家軍，剩下的主力全去圍堵張見山的六萬部隊，這裡麵肯定有蹊蹺，不像是提前串通好的。”
“那林叔帶領的秦家軍現在在哪個地方？”秦川繼續追問。
“林將軍消滅黑風穀的叛軍後，帶兵就去支援張見山了，現在已於張見山彙合，正在往燕歸城撤退。”老疤趕緊回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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