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 愧疚的蘇靖遠
秦川餘光瞥見，心裡還想再發揮一下，卻也明白見好就收，手指慢慢鬆開了扳機，隨即猛地推開蘇靖遠，往後退了兩步，火銃依舊握在手裡，語氣卻軟了幾分：“哼，要不是怕我姑姑知道後傷心，我今天非要殺了你，替她出這口惡氣！”
蘇靖遠踉蹌著後退兩步，站穩身形時，眼底的震驚尚未褪去，隻剩下滿眶複雜，有愧疚，有心疼，還有對秦戰雪多年牽掛的動容。
他望著秦川泛紅的眼眶，喉結滾動了幾下，聲音帶著幾分沙啞：“戰雪她……這些年，當真過得不好？”
“好不好，你自己不會想嗎？”秦川冷哼一聲，“一個女子，為你蹉跎半生，孤身一人對著畫像落淚，能好到哪裡去？”
這話像針，密密麻麻紮在蘇靖遠心上。他當年因為某些事跟秦戰雪分開，原以為長痛不如短痛，卻沒料到竟讓她受了這般苦楚。
一時間，他竟忘了蘇如雪，忘了他此刻來燕歸城的目的，心裡隻剩對秦戰雪的虧欠。
一旁的老黃見狀，連忙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湊到秦川身邊打圓場：“靖遠王，少爺也是心疼小姐，一時衝動了些，您當年的難處，老奴也略知一二，想來小姐心裡也是明白的。”
蘇靖遠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目光重新落在秦川身上，語氣誠懇了許多：“秦川，是我虧欠戰雪在先，你要怪要罰，我都認，但雪兒……她並非我的私生女，此事關乎重大，還請你容我解釋。”
“解釋？”秦川挑眉，依舊帶著戒備，“還有什麼好解釋的？你為了她，不惜動用三萬燕軍宣戰，難不成還想狡辯？”
蘇靖遠看著秦川滿是敵意的臉，急忙上前兩步，語氣急切又誠懇：“秦川，你信我，蘇如雪真不是我的女兒！她是我一位故人的孩子！”
“誰信你的胡言亂語！”秦川頓時炸了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為了她，你敢動三萬燕軍，敢跟我大乾叫板，現在說隻是故人之女，當我是傻子嗎？”他攥緊了拳頭，語氣裡滿是決絕，“燕歸城就在這兒，你要打就打！但我把話撂這，你隻要敢下令攻城，就準備給蘇如雪收屍！”
說罷，秦川轉身就要往城裡走，可剛邁動腳步，眼角餘光就瞥見遠處塵土飛揚，幾道人影騎著快馬，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他猛地頓住腳，定眼仔細一看，那為首女子的身影、竟讓他心頭一震，是他姑姑，秦戰雪！
蘇靖遠也循著方向望去，看清來人的瞬間，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呼吸驟然停滯。
那身影，那眉眼，哪怕隔了這麼多年，依舊刻在他心底，是他朝思暮念、午夜夢回都想再見一麵的人。
一時間，眼裡隻剩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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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燕軍那邊，一名偏將見幾人穿著鎧甲、策馬奔來，且直奔王爺所在的方向，當即以為是敵人派來偷襲的，冷喝一聲：“來者不善！給我拿下這幾人，護好王爺！”
話音剛落，三萬燕軍陣中，立刻有一支騎兵拍馬而出，馬蹄踏得地麵作響，朝著秦戰雪幾人徑直衝去，眼看就要攔在跟前。
“給我站住！都給我回去！”蘇靖遠猛地回過神，見騎兵要動手，當即厲聲怒喝，聲音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嚴，硬生生將那隊騎兵攔在了半路。
騎兵們勒住馬，麵麵相覷，一旁的副將也皺著眉上前，滿是不解：“王爺，剛才秦川還脅迫您，這幾人來曆不明，貿然靠近恐有危險，怎能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沒等副將說完，蘇靖遠的怒火就翻了上來，語氣冷得像冰，“沒有我的命令，誰敢再輕舉妄動，立刻軍法從事，殺無赦！”
這名副將心裡頓時一凜，他跟著蘇靖遠多年，深知王爺向來愛兵如子，極少這般動怒，更不會說出“殺無赦”的狠話。
今日王爺的反應，實在反常，可他不敢再多問，隻能硬生生把剩下的話咽回去，對著蘇靖遠拱手躬身：“是，屬下遵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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