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章 京兆府尹上門要人
掌櫃的臉色更白了，偷偷瞥了眼周圍士兵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，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他心想：這些兵痞沒喝酒就這樣，若是喝了酒，哪裡還管什麼規矩？到時候……他不敢再往下想，隻能硬著頭皮再次求情：“將軍，求您發發慈悲，我們是真的……”
秦川的臉瞬間冷了下來，眉峰一蹙，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：“放肆！怎麼？本將軍是少給你錢，還是虧待了你？”
“不，不是的將軍，隻是……”掌櫃的急得滿頭冒汗，話到嘴邊卻被噎得說不下去，隻剩下無儘的惶恐。
“別廢話！”秦川打斷他，聲音陡然提高，“今天既然來了，這戲唱也得唱，不唱也得唱，你走不掉了！”說罷，他朝王虎使了個眼色。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伸手用胳膊肘懟了懟掌櫃的，語氣帶著幾分威脅：“還愣著乾嘛？趕緊帶著你的人，搭台子唱戲啊！”
掌櫃的踉蹌了一下，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士兵，又看了看秦川冰冷的眼神，知道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。
隻求著京兆府因趙大人能儘快趕來，將他們帶離這個虎狼之地。
戲台還沒搭好，京兆府尹趙承業就帶著一眾衙役，來到神武衛駐地，畢竟玉聲班的掌櫃的平常也沒少孝敬他，這次要是將他們帶離軍營，恐怕玉聲班掌櫃又會孝敬自己一筆不少的銀子。
守在營門口的兩名神武衛士兵當即橫槍攔住，槍尖直指來人，聲如洪鐘：“來者何人？竟敢擅闖神武衛軍營！”
趙承業猛地停下腳步，抬手理了理官袍，眼神淩厲如刀：“放肆！本官乃京兆府尹趙承業！方才有人報案，稱你們神武衛強搶玉聲班戲班子，將人強行綁至營中，本官今日特來調查此事，爾等還不速速閃開！”
左側那名士兵麵不改色，握槍的手又緊了緊：“軍營重地，非詔不得入， 趙府尹既說要調查，可有陛下親頒的聖旨？若無聖旨，莫說調查，便是半步也休想踏入營門！”
“你……”趙承業被噎得臉色漲紅，正要發作，就聽軍營內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秦川大步走出，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，他目光掃過門前對峙的兩方，最終落在趙承業身上，眉頭微蹙：“趙府尹不在府衙處理政務，帶著衙役闖我軍營，是何道理？”
“秦川來得正好！”趙承業上前一步高聲道，“有人舉報你部強擄玉聲班眾人，本官今日便是來帶人回去問話的，你還是將人交出來，莫要妨礙本官執行公務！”
秦川眼神驟然一凜，上前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盯著趙承業，聲音裡滿是厲色：“放肆！你一個小小的京兆府尹，也敢直呼本公子的名號？我乃秦家世子，誰給你的膽子，讓你這般跟我講話！”
這話如驚雷炸在趙承業耳邊，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，才心急之下，竟忘了秦川的秦家世子身份，直呼其名本就逾矩，如今被抓了把柄。
他連忙拱手賠罪，隻是話裡沒有一點賠罪的意思。
“秦世子恕罪！方才是下官一時心急，失了分寸，還請您莫要跟下官一般計較。”
“隻是……下官既收到舉報，總得知個究竟，您還是讓下官進去詢問一番，若真是誤會，下官過後必親自登門，給秦公子賠禮道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秦川想也不想便回絕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軍事重地，旁人豈容隨意出入？”
趙承業看著秦川油鹽不進的模樣，瞬間明白過來，對方擺明了就是不想讓自己進營查探，當下也沉下了臉，話裡帶了幾分敲打：“秦世子，您這般行事，就不怕壞了秦家的威名？如今滿京城都在傳，神武衛強擄玉聲班眾人，要是下官將此事如實稟告陛下，您覺得秦家顏麵何在？”
“你敢威脅本世子？”秦川眼神更冷，伸手攥住趙承業的衣領，將人微微提了起來，“本少爺倒要問問，是誰給你的膽子，敢跟我這般叫板？”
趙承業被攥得呼吸一滯，卻也沒慫，他雖惹不起秦家，可他身後也是有靠山的，而且此事他還占著理。
“秦世子，下官身為京兆府尹，乃是陛下親自冊封，主管京城大小事務！如今既收到百姓舉報，您卻再三阻攔，不讓下官入營查驗，究竟是何居心？難道你秦家，還能淩駕於法律之上、淩駕於陛下之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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