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說了一連串的安排後，語氣才緩和了一些。「餘主任，你回去之後，把盛天新能源項目所有的審批材料再整理一遍，每一條都要有依據，每一個簽字都要核實。省裡要查，我們就配合。但有一條，你不能出問題。你出問題，這個項目就完了。」
餘鶴群站起來，保證道：「陳書記，您放心。我經手的項目，經得起查。」
餘鶴群走後，趙誌遠敲門進來了。
他的臉色不太好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。
「陳書記，查到了。省裡最近在修訂工業用地標準，牽頭的是省自然資源廳下屬的開發利用處，但推動的人是劉鐵軍省長的秘書。標準修訂的草案裡，把幾類項目的用地標準都往下調了。如果新標準出台，盛天新能源的項目就徹底不符合規定了。」
陳青沉默了片刻。「新標準什麼時候出台？」
「還在徵求意見。最快也要明年。」
「那就爭取在新標準出台之前，把特批拿下來。」
趙誌遠點了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「陳書記，還有一件事。我今天下午接到一個電話，是省裡一個老朋友的。他說，有人在省裡活動，想把您調走。」
陳青抬起頭。「調走？調去哪兒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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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說。但對方暗示，是副省長的位置，但分管的是文旅項目，說您在林州的時候有經驗。」
陳青笑了。「我有經驗？還真是找了個好藉口。」
趙誌遠的臉色很凝重。「陳書記，如果省裡真的有人推動這個事，您怎麼辦？」
「不怎麼辦。我不走，也走不了。」陳青很篤定這可能就是個煙霧彈。
當初周益民讓他來的時候，兩人有過談話。
現在一切都按照當初的時間和方向在前行，周益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調動自己離開。
這種煙霧彈的目的是亂心。
別人也許真的會亂，即便是真的調去出任副省長，那也是高升了。
但對他而言，副省長他還真的不想去。
蘇陽的擴市還沒落地，高新區搬遷還沒完成，新機場還在建設，無人機產業園剛開工。這個時候走了，誰來接？李豐澤？他接得住嗎？
看著陳青一臉淡然的樣子，趙誌遠沒有再說話。
他看不明白陳青，也無法理解陳青的底氣到底在哪兒。
你說他不看重官職，可這些年陳青一直都在晉升，眼看著今年的統計數據出來後，馬上就可能進省委常委了，他卻一點沒關心這些事。
晚上，陳青回到家，把妻子馬慎兒叫到書房。
「什麼事？這麼慎重？」馬慎兒有些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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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青把當前的狀況告訴了她，也把馬雄的意見告訴了她。
「三哥的意思是讓你幫我這個忙。如果你不願意，或者為難的話，就不用去。」
「怎麼會呢！」馬慎兒笑了，「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要我幫忙的事，別說隻是去安撫一下錢春華，就是真的困難，我也要去。」
「錢春華這個人很執著，我擔心她心氣不順……」
「那是對你！」馬慎兒阻止了陳青未說完的話。
這句話讓陳青傻了，似乎在心裡快二十年的秘密被妻子發現了。
剛想解釋，馬慎兒已經又說了，「春華隻是對你有愧疚，當年留下夜色酒吧就出國了。雖非她本意，但畢竟給你留下一個麻煩。」
「就這？」陳青有些遲疑。
馬慎兒雙眼看著陳青，「那還有什麼？」
「沒有。」陳青連忙否認，「我隻是覺得就這麼一件小事。」
「對你而言或許是小事。而且，你也不想想，當初你的身份，真要被人舉報麻煩可不小。」
「能有什麼麻煩！」陳青挺了挺腰板，「我又不經營，又不管理，一分錢沒收。沒有利益往來。」
「是嗎？」馬慎兒笑道：「吳紫晗在石易縣醫院門口被撞的時候，她住院做手術的錢哪兒來的？」
陳青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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