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6章 少年遊學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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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哪個不長眼的惹我們和慧縣主不高興了?”
林珩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。
黛玉猛地回頭,臉上滿是驚訝——原以為還要等半月的人,竟此刻就立在廊下。
少年身著一襲墨朱色長衫,領口袖緣繡著暗紋祥雲,與衣色幾乎融為一體,隻在走動時才透出幾分流光。
腰間懸著塊羊脂白玉,玉絡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。
三年不見,他褪去了往日的青澀,輪廓愈發分明,雖仍帶著林家子弟特有的溫潤,眉宇間卻多了幾分經世曆練出的銳氣,與父親林如海的儒雅溫和相比,更添了幾分少年人的英氣。
黛玉又驚又喜,嗔道:“你怎的回來了?不是說還要半月嗎?”
“想給你個驚喜,不成?”林珩玉挑眉一笑,眼角的紋路裡藏著幾分狡黠。
黛玉別過臉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聲音帶著點鼻音:“誰盼著你回來,倒像是我多稀罕似的。”
話雖如此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“是是是,是我稀罕回來見你。”林珩玉笑著討饒,從袖中取出個小巧的木盒。
“給你的,江南新出的胭脂,據說調了桃花露,最襯你的氣色。”
黛玉接過木盒,指尖觸到盒麵的溫度,心裡暖洋洋的。
抬頭時,正對上哥哥含笑的眼,忽然覺得,這三年的等待與牽掛,都在他站定的這一刻,化作了最踏實的圓滿。
林珩玉她接下笑著開口,“事情提前收了尾,便快馬加鞭趕回來了,生怕晚了一步,真要被妹妹怪罪了。”
紫鵑和雪雁在一旁笑著行禮:“見過大爺。”
“免了。”林珩玉擺擺手,視線轉回黛玉身上,道,“一路回來沒來得及換衣裳,倒讓妹妹見笑了。”
“誰笑你了。”黛玉轉身往裡走,聲音裡帶著笑意。
“父親要是知道你回來了,定要高興壞了。我讓人去告訴他,再讓廚房加幾個你愛吃的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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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珩玉跟上她的腳步,看著妹妹的背影,眼底滿是暖意。
三年不見,她也變了許多,不再是那個需要他處處照拂的小姑娘,行事從容,言談沉穩,卻在轉身時,眼底仍藏著當年的澄澈。
“不急著告訴父親,”他輕聲道,“先陪你說說話,晚間歸家自然就能同他見著了。”
黛玉腳步微頓,回頭看他,眼裡帶著幾分揶揄:
“這會子倒知道疼人了,先前在外麵拖遝著不回,怎的沒想過我和父親盼得多急?”
林珩玉笑著上前半步,與她並肩往裡走:
“真不是拖遝,前段時間在歸程途中碰見了些事情這才耽擱了些時間,我這可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,連馬車都沒坐上呢。”
見黛玉臉上那點嗔怪漸漸化作柔和,便又笑道:“你瞧我這袖口,快馬奔了幾日,都磨出毛邊了,還能算拖遝麼?”
黛玉瞥了眼他袖口,果然有些微磨損的痕跡,心裡那點殘存的埋怨頓時煙消雲散,反倒生出些心疼來,嘴上卻仍不饒人:
“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蹭的,偏要往趕路這事上扯。”
“我的好妹妹,天地良心。”林珩玉作勢要舉手發誓,被黛玉用帕子輕輕打了一下。
“罷了,回來就好。”
她轉過身,領著他往內廳去,“一路風塵,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紫鵑早已機靈地沏了茶來,雪雁也忙著去吩咐小廝去聞香榭去拿些吃的跟自家大爺先墊墊。
內廳裡茶香嫋嫋,林珩玉捧著溫熱的茶盞,指尖暖意漸散,目光落在黛玉身上。
輕聲問道:“這三年我不在,賈府裡可有什麼新鮮事?先前書信裡總說一切安好,想來未必全是實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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