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石頭。
更重要的是,在那些散落的物品旁邊,關索看到了一小堆早已熄滅、隻剩灰燼的篝火痕跡,以及幾個空了的、製作粗糙的皮水囊。甚至,在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,他還看到了一塊鋪開的、雖然破舊但尚算完整的獸皮,以及幾個吃剩下的、某種小型動物的骨頭。
“這裡……最近有人來過!而且,待過一段時間!”關索心中一凜,壓低聲音道。
周毅也看到了那些痕跡,眼中閃過驚疑:“是之前潛入地底的那些人?司馬家的人?還是……其他人?”
關索緩緩搖頭,無法確定。但那些篝火痕跡、水囊、獸皮、吃剩的骨頭,都顯示不久前(可能就在數日或十數日內),有人曾在此短暫停留、休整。而且,看那些物品的樣式和粗糙程度,不太像是司馬家“影衛”那種精銳會使用的製式裝備,倒更像是……江湖人,或者長期在野外、地下活動的人所用的東西。
難道,除了司馬家和潛入的蜀地探子(他們自己),還有其他勢力,也盯上了這地下的秘密,並且已經深入到了這裡?
這個發現,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。敵友難辨,吉凶未卜。
關索的目光,再次落在那散發著幽藍光芒、氣息詭異的潭水上。那些扭曲的骸骨,那發黑的骨骼,那幽藍的附著物,無不說明這潭水有劇毒,或者蘊含著某種致命的、侵蝕性的力量。那麼,之前在此停留的人,是如何取水、如何生存的?他們不怕這潭水的毒性嗎?
他的目光掃過潭邊,忽然,在靠近那具半身浸泡在潭水中的骸骨旁邊,他發現了一小片相對乾淨、沒有骸骨、也沒有詭異附著物的濕漉漉的石地,石地上,似乎有一個小小的、不起眼的凹陷,裡麵蓄積著一點點清澈的、沒有任何幽藍光芒的、看起來與普通山泉水無異的水滴!水滴正從上方石壁的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中,極其緩慢地、一滴一滴地滲下來,彙聚在那個小小的凹陷裡,形成一個小小的、不足巴掌大的水窪。
是了!這裡有活水滲入!而且是無毒的、可以飲用的乾淨水源!雖然流量極小,但足以維持一兩個人的基本生存!那些人,就是靠這滴滲的、乾淨的泉水活下來的!而那些扭曲的骸骨,恐怕是誤飲了、或者接觸了那有毒的幽藍潭水,才慘死在此!
想通了這一點,關索心中稍定。至少,他們不必擔心渴死。這小小的滲水,雖然量少,但聊勝於無。
“看那裡。”關索指著那小小的滲水窪,對周毅低聲道,“有乾淨的水,雖然很少。”
周毅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。水,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資源之一。
兩人沒有立刻去取水,而是更加警惕地觀察著這個小小的、詭異的洞窟。除了那幽藍的水潭、扭曲的骸骨、滲水窪、以及拱門後的石階,洞窟內再無他物。那幽藍的光芒,似乎就是從潭水深處散發出來的,光源不明,但光芒穩定,雖然明滅不定,卻始終存在,將洞窟映照得一片幽藍,如同鬼域。
“那石階……通向哪裡?”周毅望著拱門後那深不見底的黑暗,低聲問道。
關索也望向那石階。石階是粗糙開鑿的,一級一級向下,沒入無邊的黑暗,仿佛通往九幽地獄。那黑暗中,似乎有更加濃鬱的、混合了腥甜、腐朽、以及某種……難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,隱隱傳來。這股氣息,與地底戰場、與那詭異石頭、甚至與石壁上那“眼睛”符號,隱隱有著一絲相似,但更加深沉,更加死寂,仿佛沉澱了萬古的歲月與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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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繼續前行,沿著石階,探索那更深、更未知、也必然更危險的地底?還是就此退回,另尋他路?
退回?退路隻有那條暗河,以及外麵那個巨大的地下遺跡。遺跡雖然空曠,但除了那點“地髓”粉末,並無食物,也無出路,待在那裡,遲早是死路一條。而暗河下遊,水聲隆隆,吉凶難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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