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塞內部。與外界看到的破敗不同,內部空間井然有序,通道四通八達,隨處可見忙碌的遊俠成員與各種維護中的艦船、武器。空氣中彌漫著機油、能量與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悲傷與決絕的氣息。
最終,他們被引至要塞核心區域,一間沒有任何裝飾、隻有一張巨大星圖桌案的指揮室。
桌案旁,一名身著樸素灰色長袍、臉上帶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純白麵具的身影,正背對著他們,凝視著星圖上那些被標注為危險與淪陷的區域。他身形並不高大,卻給人一種如同深淵般難以測度的感覺。
聽到腳步聲,他緩緩轉過身。
純白麵具之下,是一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、純粹的黑暗眼眸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來人。
“夜梟。”影刃躬身行禮,隨即退至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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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穹遊俠的首領,夜梟,目光掃過明河與冰魄,最後落在水澤道君身上。
“水澤道君。”他的聲音平淡無波,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,“你帶來了變數,也帶來了……‘它們’更深的注視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星圖上一處正在不斷擴大的、代表“織機”汙染的灰黑色區域。
“你們在尋找碎片,聯合力量,對抗‘織機’與‘歸寂’。”夜梟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,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,“但你們可知,‘織機’為何要篡改法則?‘歸寂者’又為何要抹殺變數?”
水澤道君心中微動,沉聲道:“正要請教。”
夜梟那純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麵具,直視水澤道君的識海深處,與他那幾枚碎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
“因為恐懼。”夜梟緩緩道,說出的話語卻石破天驚,“‘織機’在恐懼某種它無法理解、無法掌控的存在。而‘歸寂者’……它們在恐懼‘可能性’本身,恐懼任何可能打破那冰冷‘平衡’的變數。”
他的手指在星圖上劃過,指向那些被汙染的區域:“‘織機’的侵蝕,不僅僅是為了吞噬,更是在……‘覆蓋’與‘同化’,它在試圖將整個宇宙,改造成它認為‘安全’的形態。而任何不被其同化、保留著原始法則印記的存在,比如你們手中的碎片,比如某些特殊的生靈與文明,便是它必須清除的‘異物’。”
“至於‘歸寂者’……”夜梟的純黑眼眸中,似乎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,“它們維護的,是一個早已死去的、不允許任何新生的……墳墓般的秩序。任何試圖讓這座墳墓煥發生機的‘變數’,都是它們清除的目標。”
指揮室內一片寂靜。夜梟的話語,如同冰冷的解剖刀,剝開了籠罩在星海劫難之上的層層迷霧,露出了其下更為殘酷的本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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