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色的光屏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逝,留下的信息卻如烙印般刻在了腦海中。
“母遇空難……”紅姐喃喃自語,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貓尋主……”小佐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黑貓小魚身上。
線索已經給到了這個地步,答案幾乎呼之欲出,可最關鍵的“紙張”在哪?
“哢啦——哢啦——”
不遠處的積木堆裡,令人牙酸的拚接聲再次響起,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索。那隻被轟散的樂高巨獸,胸口處空洞的心臟位置仿佛一個黑洞,瘋狂地吸引著散落的零件,正在迅速複原。
“還……給……我……”合成音帶著無儘的怨毒,在廚房裡回蕩。
時間緊迫,怪物不死。
邱魚琥珀色的貓瞳裡閃過一絲決然。他看了一眼靠牆喘息的小佐,又看了看已經擺開架勢的熊叔和紅姐,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。
“喵嗚!”
一聲挑釁意味十足的貓叫響起。
在樂高巨獸的軀乾即將拚接完成的瞬間,一道黑影閃電般地竄了出去。邱魚輕盈地跳上了一個翻倒的櫥櫃門,後腿直立,兩隻前爪囂張地捧著那顆金屬心臟,還故意在怪物眼前晃了晃。
“嗄!嗄!”
他沒法說話,但那姿態裡的哈氣動作,任誰都看得懂。
“轟!”
剛剛組合好的樂高巨獸徹底被激怒,放棄了最後幾塊細小零件的拚接,邁開沉重的步伐,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,直直地朝著那隻膽大包天的黑貓衝了過去。
“小魚!”紅姐驚呼。
“別管它,找東西!”熊叔低吼一聲,一把拉住紅姐,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周圍,“分開找,任何不尋常的東西都不要放過!”
李夏撇了撇嘴,但還是依言行動,和小佐一起,開始在狼藉的廚房裡翻找。紅姐和熊叔則衝向了與廚房相連的客廳。
計劃瞬間成型,邱魚負責吸引火力,其他人則爭分奪奪秒地尋找那最後的生機——“紙張”。
廚房和客廳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貓鼠遊戲場。
邱魚將貓的敏捷發揮到了極致,在各種障礙物之間穿梭跳躍。他時而蹬上油膩的牆壁,時而從吊櫃頂上一躍而下,每一次都在樂高巨獸的刀臂揮下前堪堪躲過。
而那巨獸的合成音,也在這場追逐中,斷斷續續地念叨著,像是一盤卡殼的磁帶。
“都是……你的錯……為什麼……要撿它回來……”
“家……都亂了……你看看……她……不回來了……”
“你不聽話……她……才走的……”
斷續的詞句鑽進邱魚的耳朵,也清晰地傳到了外界的直播間中。
控製室內,傅緣木的拳頭驟然握緊,注意力高度集中。
韓朔則緊盯著屏幕,飛快地在光腦上記錄著每一個關鍵詞。
“他說的‘它’,應該是指小花。‘你’,是指兒子李安。”韓朔分析道,“這個男人把妻子離開的責任,全部推卸到了兒子和貓的身上。”
傅铖臉色沉凝:“典型的家庭悲劇,無能的男人總會尋找最脆弱的對象來發泄怨恨。”
追逐中,邱魚被巨獸一掌拍飛的櫥櫃碎屑擊中,整個貓像個黑色的毛球一樣滾了出去,正好撞進一個散落著信件和廢紙的紙箱裡。
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,剛想爬起來,爪子卻被一張泛黃的紙片勾住了。
那是一張村委會的繳費通知單,抬頭人是“李健民”,而地址一欄,清晰地印著三個字——李家村。
在通知單的背麵,有一行用圓珠筆寫下的娟秀字跡,像是在試筆:“李幽蘭”。
原來她也姓李!
幾乎就在邱魚看清這三個字的瞬間,廚房的另一頭,傳來了紅姐壓抑的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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