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剩下的六名木偶將領已經從最初的混亂中反應了過來。
它們眼中幽綠的火焰轉成了代表狂暴的暗紅色,六輛重型碰碰車迅速分成兩組,三輛成三角陣型死死咬向林冬梅,另外三輛則成品字形,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,向著屠凱的車身側翼包抄撞來!
這幫木偶的配合極其嚴密,完全是按照軍陣的絞殺邏輯在運轉。
屠凱避無可避,左側和右側全部被封死,正麵是一輛全速衝刺的撞角車!
砰!
三輛重型碰碰車同時狠狠撞擊在屠凱的黑色車身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輛車騰空半米,車窗玻璃在刹那間全部震碎成無數晶瑩的碎屑,屠凱整個人在駕駛艙裡劇烈搖晃,後背重重撞在鐵皮靠背上,五臟六腑像是被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儀表盤上。
車身的防撞橡膠被撞得稀爛,露出了裡麵扭曲變形的鋼梁。
更糟糕的是,後方的燃料罐在剛才的劇烈撞擊下裂開了一道口子,黑紅色的原油正在咕咚咕咚地往外淌,油表上的刻度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跌落!
“媽的……力氣真大……”屠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,眼神不僅沒有退縮,反而變得像野獸一樣凶狠。
他死死盯著卡在自己車頭左側的那具木偶將領。
那具木偶正獰笑著舉起一根帶刺的鐵鏈,狠狠砸向屠凱的麵門。
屠凱猛地伸出左手,一把抓住了纏滿尖刺的鐵鏈!
噗嗤!
尖銳的鐵刺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,鮮血順著鐵鏈滴落,但屠凱連眉毛都沒抖一下。他的右手化作一片漆黑的火爪,帶著滔天的凶焰,順著鐵鏈猛地反扣在木偶將領的麵門上!
“給老子……碎!”
黑火在木偶的麵部瘋狂爆裂!
堅硬的雕刻木紋在黑火的侵蝕下寸寸斷裂,木偶眼眶裡的暗紅火焰發出尖銳的哀鳴。屠凱單臂發力,青筋如同一條條小蛇在手臂上暴起,硬生生將那具沉重的木偶從駕駛座上拽了出來,反手一把扔出了破碎的車窗,砸向深淵!
失去駕駛者的重型碰碰車在平台上橫衝直撞,屠凱強忍著左手的劇痛,單手猛打操縱杆,用車屁股狠狠頂在那輛無人的紫車上,借力一推!
轟!轟!
連續兩聲劇烈的爆炸在平台邊緣響起,兩輛紫車被屠凱這不要命的打法強行帶下了絕壁。
與此同時,另一邊的林冬梅也完成了收割。
她的碰碰車宛如一道灰色的旋風,在三輛紫車的圍堵中穿梭自如,每一次精準的擦碰都帶走一輛敵車的重心,三輛龐然大物接二連三地在石柱邊緣失控滑落。
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呼嘯的狂風中,整個石柱平台上,隻剩下了兩輛還在運轉的碰碰車。
八具凶殘的木偶將領,全滅!
平台的地麵上到處是散落的金屬碎片和灼燒後的焦黑痕跡。
屠凱癱坐在變形的駕駛座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他的左手鮮血淋漓,手掌被鐵刺紮穿了幾個血窟窿,胸膛劇烈起伏著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肋骨般的劇痛。
黑色的碰碰車已經破爛不堪,車頭徹底塌陷,發動機發出嘎啦嘎啦的瀕死呻吟。
儀表盤上的燃料指針,已經死死貼在了代表枯竭的紅線上。
隻剩下不到半個底子的燃料了,最多還能維持車子行駛十米。
林冬梅的那輛黑色碰碰車緩緩開了過來,車身除了幾道淺淺的劃痕,幾乎沒有任何損傷。
車門打開,恢複成人形的林冬梅邁步走了出來,站在屠凱的車窗邊,靜靜看著他。
“傷得挺重。”林冬梅看了一眼屠凱血肉模糊的手掌,語氣平淡。
屠凱咧開滿是血跡的嘴,露出兩排帶血的牙齒,嘿嘿笑了一聲:“死不了,冬梅姨,這幫木頭樁子還嫩了點。”
但笑著笑著,屠凱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項目的規則極其殘酷:血祭碰碰樂,隻有一個最終贏家能夠帶著“線索”活著離開。
現在場上隻有他們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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