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山洞,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。
與外界的昏暗沼澤不同,洞內異常開闊,仿佛將整座山腹都掏空了。頭頂是倒懸的、如同利齒般的黑色鐘乳石,散發著幽幽的磷光,提供著微弱的光亮。腳下是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板,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。
空氣中彌漫著精純至極的陰氣,幾乎凝成實質,吸入口鼻,冰寒刺骨。但對於修煉陰寒功法的黑煞門弟子來說,此地簡直是洞天福地,一個個麵露喜色,貪婪地吸收著。
蝦獻則微微皺眉,這裡的陰氣過於精純和龐大,甚至帶著一種古老的死寂意誌,長期吸收,恐怕會對心性產生影響。他運轉功法,隻吸收少量用以淬煉龍煞骨,大部分心神都用在警惕四周。
通道兩旁,偶爾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壁畫和雕像,描繪著幽冥府鼎盛時期的景象——萬鬼朝宗、黃泉奔流、以及一些殘酷的獻祭場景。這些壁畫風格古樸蠻荒,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魔力。
隊伍沿著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行進。一路上,又遭遇了幾波禁製攻擊和零星的屍傀,但都被有驚無險地化解。蝦獻那詭異的破禁能力,讓黑煞門眾人徹底信服。
前行了約莫數個時辰,前方傳來嘩啦啦的水聲。轉過一個彎,一條寬闊無比、河水呈渾濁黃色的地下大河,橫亙在眾人麵前!河水奔騰咆哮,散發著濃鬱的腥臭和一股拉扯神魂的詭異力量!
“黃泉河!”墨淵臉色凝重,“典籍記載,此河乃幽冥府護宗河,河水鵝毛不浮,蘊含蝕魂之力,不可渡!唯有通過前方的‘奈何橋’,方能抵達對岸的核心區域。”
眾人望去,隻見在那渾濁的黃色河水之上,果然有一座狹窄的、由森白骨頭搭建而成的拱橋,橋身斑駁,布滿了裂紋,仿佛隨時都會坍塌。橋頭立著一塊石碑,上麵刻著三個血色古字——奈何橋!
橋的對岸,隱約可見一片更加恢弘的建築群輪廓,那裡應該就是幽冥府的核心之地。
“這橋……恐怕不好過。”一名黑煞門長老沉聲道。他能感覺到,那橋身散發著一種不祥的氣息,仿佛踏上去,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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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無他路,隻能過橋。”墨淵深吸一口氣,看向蝦獻,“夏殿主,你看……”
蝦獻走到河邊,凝視著那渾濁的黃泉河水。他能感覺到,河水中蘊含的蝕魂之力極其可怕,甚至比外麵的蝕魂陰風強了十倍不止!若是落入河中,恐怕金丹修士也支撐不了多久。
他的目光又投向那座白骨奈何橋。橋身看似殘破,卻隱隱與整個遺跡的氣機相連,顯然也是一處強大的禁製。
“我先過去。”蝦獻淡淡道。他有《獻祭天功》護體,對這類神魂攻擊和禁製有著天然的抵抗力。
他一步步踏上那白骨橋。腳掌接觸橋麵的瞬間,一股冰冷死寂的氣息瞬間順著腳底蔓延而上,直衝識海!同時,耳邊響起了無數冤魂厲鬼的哀嚎、誘惑的低語、以及源自內心深處的各種負麵情緒的引動!
幻象!心魔!
這奈何橋,考驗的不僅是實力,更是道心!
蝦獻識海中的暗藍靈根微微一震,那些侵入的負麵情緒和幻象,如同遇到了克星,瞬間被吞噬、瓦解!他的眼神依舊清明,步伐穩定,一步步朝著對岸走去。
看到蝦獻如此輕鬆地踏上了奈何橋,墨淵等人鬆了口氣,也紛紛跟上。
然而,當他們踏上橋麵時,情況截然不同!
那冰冷的死寂氣息和無數幻象心魔瞬間將他們淹沒!除了墨淵憑借金丹中期的修為和堅定的意誌還能勉強保持清醒、緩慢前行外,其他弟子,包括那三名金丹初期的長老,都瞬間陷入了幻境之中!
有人麵露恐懼,瘋狂揮舞法器;有人眼神迷離,發出癡傻的笑聲;更有人被心魔所趁,道心失守,竟然轉身朝著來路跑去,結果一腳踏空,墜入了下方的黃泉河中!
“噗通!”
落水聲響起,那名金丹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在渾濁的河水中迅速消融,連魂魄都被蝕魂之力吞噬殆儘!
“穩住心神!緊守道心!”墨淵看得目眥欲裂,大聲喝道,但他自己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,步履維艱。
蝦獻已經走到了橋中央,回頭看了一眼陷入困境的黑煞門眾人,眉頭微皺。他並非聖母,但探索遺跡還需要這些人作為幫手和……必要時吸引火力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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