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赴大學報到。
有人臨行前特意來他家串門道別，言語間滿是翻身的喜悅，句句都像細小的針，狠狠紮在黃白的心上。
同村一同備考的王岩石，成績比他差了一大截，如今也順利上岸，每日臉上笑意不斷，走路都昂首挺胸。
對比旁人的順遂與光鮮，再看看自己的遙遙無期，黃白心底的焦灼一日勝過一日。
他心裡像揣了一團燒得通紅的炭火，日夜煎熬、坐立難安，整日守在院門口張望，眼神空洞又茫然。
白日裡下地乾活，他魂不守舍、手腳發軟，鋤頭一次次刨空，踩壞了地裡的青苗也渾然不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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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躺在床上，他翻來覆去徹夜難眠，睜著眼睛熬到天光破曉，腦海中反複回想考試細節、政審流程，一遍遍自查過錯，卻始終找不到半點問題。
短短數十天，原本硬朗精神的人迅速憔悴下來，鬢角硬生生熬出好幾縷刺眼的白發，眼窩深深凹陷，眼底布滿猩紅血絲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，臉頰顴骨凸起，模樣憔悴得讓人心疼。
往日裡粗茶淡飯也吃得香甜的他，如今對著熱騰騰的飯菜，半點胃口也無，端起碗筷便滿心發堵，常常扒兩口白飯就放下，整日茶飯不思。
家裡妻兒看著他日漸消沉、日日焦慮，心裡又心疼又惶恐，卻不敢多言半句，生怕說錯話加重他的負擔。
黃白自己也無數次自我寬慰，或許是投遞延遲，或許是批次靠後，再等等就會有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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