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心中警鈴大作,手中長槍本能地向上一挑,一招“霸王舉鼎”,試圖逼退老僧。
然而,老僧的身影卻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,隨著顧淵的槍風輕輕飄起,竟然詭異地貼著槍桿滑了下來。
“小無相功·折梅手!”
老僧的手指如蘭花般綻放,看似輕柔,實則暗藏殺機,扣向顧淵的手腕脈門。
這一招變化繁複,精妙絕倫,正是逍遙派天山折梅手的精髓!
顧淵隻覺得手腕一麻,半邊身子的經脈都彷彿被封鎖了一般,真氣運轉瞬間凝滯。
“給我滾開!”
顧淵怒吼一聲,體內真氣配合龍象般若功瘋狂爆發,強行衝開了經脈的封鎖。
同時,他左手成拳,一記“大伏魔拳”轟向老僧的麵門。
老僧微微一驚,未曾想此人還兼修密宗絕學。
接著不閃不避,右手依舊扣著顧淵的手腕,左手卻輕描淡寫地揮出一袖。
“袈裟伏魔功!”
兩人開始比拚其少林絕學。
寬大的青袍袖口瞬間鼓盪起來,如同一麵鐵牆,生生擋住了顧淵的拳頭。
“砰!”
氣勁四溢。
兩人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化為齏,周圍的落葉被捲氣旋之中,瞬間被絞末。
短暫的僵持後,兩人同時後退。
老僧退了三步,麵依舊紅潤。
顧淵退了七步,角溢位一鮮。
“這就是所謂的‘並不比虛竹強太多’?”顧淵去角的跡,眼中戰意反而更加高昂,“老和尚,出家人不打誑語,你這一修為,怕是虛竹那小子拍馬也趕不上吧!”
老僧雙手合十,神依舊平靜謙和:“出家人不打誑語。虛竹施主負逍遙派三老百年功力,力之深厚,震古爍今,老衲自愧不如。老衲隻不過是在這藏經閣中多活了幾十年,多看了幾本書,多悟了一些道理罷了。”
“多看了幾本書?”
顧淵嗤笑一聲,“我看你是把這藏經閣裡的七十二絕技都練全了吧!還要加上逍遙派的絕學,還有你慕容家的鬥轉星移!”
聽到“慕容家”三個字,老僧那古井無波的眼中,終於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寒芒。
“施主既然執迷不悟,那老衲隻好得罪了。”
話音剛落,老僧的氣勢變了。
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座巍峨的須彌山,那麼此刻的他,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。
“百川領域,開!”
老僧低喝一聲。
剎那間,顧淵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,彷彿置於深海之中。
無數道無形的氣流在空氣中流,匯聚,最終形一個個眼可見的漩渦。
每一個漩渦,都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。
顧淵心中駭然。
他覺到,自己的真氣竟然在不控製地向外流逝,彷彿被這些漩渦強行取一般。
“不管你是慕容伏龍還是掃地僧,今日,我必殺你!”
顧淵深吸一口氣,雙目赤紅。
既然技巧比不過,那就用絕對的力量打破它!
“槍意·絕世!”
顧淵手中的淵槍突然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,而是與他整個人融為了一。
人即是槍,槍即是人。
一淩厲到極致的鋒芒,從顧淵上衝天而起,生生在這粘稠的“深海”中撕開了一道裂。
“殺!”
顧淵形化作一道流,瞬間穿了層層漩渦,直刺老僧。
這一擊,沒有任何花哨,隻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。
老僧的臉終於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到了威脅。
這一槍,已經及到了“道”的邊緣。
“好悟!”
老僧讚歎一聲,雙手在前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。
“鬥轉星移·參合指!”
他並沒有接這一槍,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,一指點在了槍的側麵。
“叮!”
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。
顧淵隻覺得一巨大的力量從槍傳來,但這力量並非來自老僧,而是來自他自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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