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能讓人變得如此瘋狂,如此殘忍!
華箏跪在地上,看著滿地的骸,看著那一張張悉或陌生的麵孔,眼淚無聲地落。
為這些無辜死去的族人到悲哀,也為黃金家族部的自相殘殺,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寒。
顧淵緩步走到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,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。
“這就是你父汗建立的帝國。”
“一頭用無數枯骨餵養大的狼。當狼王老去,威勢不再,它麾下的狼,自然會為了爭奪王位,而相互撕咬,不死不休。”
他這番冷酷到極點的話,澆在華箏心頭。
讓瞬間從悲痛中清醒過來。
是啊,他說的沒錯。
這本就是草原上,千年不變的法則。弱強食,勝者為王。
父汗當年,也是踩著無數部落的骨,才統一了整個蒙古。
如今,他的兒子們,隻是在重複他當年走過的路而已。
隻是,當屠刀落在自己人頭上時,那種痛,是如此的刻骨銘心。
烈日如熔金般傾瀉。
戈壁灘上升騰起扭曲的熱浪,連遠的雅丹魔鬼城都在這高溫下變得怪陸離。
馬車的車碾過碎石,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,終於在一背風的紅巖峽穀前停了下來。
“歇。”
車廂傳出一個字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緒,卻讓駕車的僕從如蒙大赦,慌忙勒韁繩。馬兒打著響鼻,噴出的熱氣瞬間被乾燥的空氣吞噬。
華箏機械地挪著軀,從馬車後方取出一隻乾癟的羊皮水囊。
的作遲緩而麻木,像是被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。
何沅君抱著劍靠在車旁,正在用一塊鹿皮仔細拭著劍鞘上的沙塵。瞥了華箏一眼,沒有說話,隻是側過,讓出了一條通往岩石後方水源的小徑。
那是預設的許可。
華箏低著頭,抱著水囊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被紅巖遮蔽的影。
峽穀深,風聲嗚咽,如同鬼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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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過一塊巨大的風蝕巖,燥熱的被阻隔在外,冷的風撲麵而來。
華箏剛要彎腰取水,一隻手毫無徵兆地從岩石隙中出,捂住了的。
沒有任何聲響。
甚至連驚呼都被那隻手生生地按回了嚨裡。
華箏被一巨大的力量拖進了岩石背後的死角。
驚恐地瞪大了雙眼,本能地想要掙紮,卻發現四肢百骸彷彿被灌了鉛,連一手指都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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