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？”元十三限斜睨了他一眼，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，“現在的你，連我一箭都接不住。別自取其辱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諸葛正我抬手製止了鐵手，目光平靜地看向元十三限，“你既然來了，想必不是為了來吵架的。天工院那邊的工作做完了？”
“做完了。”
元十三限站起身，狂傲的氣勢瞬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專注和冰冷。
他伸手撫摸著桌上的巨弓，回應道：“顧淵跟我說過，在武道大世下，未來的戰爭，反而是超視距的戰爭。是千裡之外，取敵首級的戰爭。”
“這段時間，我一直在研究怎麼把武道意誌和這把‘傷心弓’完美結合。
以前我的箭，雖然快，雖然狠，但太直。
現在的這把弓，配合我最新研發的‘追蹤箭矢’，隻要被我鎖定氣機，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，也是死路一條。”
元十三限猛地抬頭，眼中殺意沸騰。
“東方不敗？速度快？我倒要看看，是他的人快，還是我的箭快。”
“這大宋的新秩序，既然我也參了一腳，那就不允許任何人把它掀翻。顧淵沒空，這活兒，我接了。”
諸葛正我深深地看著這位師弟。
他能感受到元十三限身上的變化。
曾經因為嫉妒和偏執而產生的扭曲氣息淡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對新力量、新境界的癡迷與探索欲。
在顧淵構建的這個體係裡，元十三限似乎找到了比“天下第一”更有趣的目標。
“你需要多少人？”諸葛正我問。
“人？”
元十三限嗤笑一聲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巨弓，將其背回身後。
“帶那些累贅做什麼？給我準備一架最快的穿雲梭，把我送到苗嶺外圍就行。”
“對付這種級別的怪物，人海戰術就是送菜。”
他大步向外走去，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，背影孤傲得像是一座移動的山峰。
“告訴顧淵，等他出關了，記得把我要的那批‘深海玄鐵’批下來。這次出差，算是預付的勞務費。”
……
元府。
元十三限盤膝而坐，閉目養神。
他的膝蓋上，橫放著“傷心”巨弓。
他在調整呼吸。
每一次呼吸，他體內的真氣就會按照極其複雜的頻率震蕩，與手中的巨弓產生某種奇妙的共鳴。
這不是單純的武道，這是武道與材料學的共振。
腦海中，無數的數據在流淌。
風速、濕度、空氣阻力、真氣損耗率、箭矢的旋轉加速度……
以前殺人，憑的是直覺，是狠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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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殺人，憑的是計算，是精密。
“東方不敗……”
元十三限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希望你這隻大撲棱蛾子，能飛得比我的箭更刁鑽一點。否則，這就太無趣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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