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對方才拿不準虛實。
佐野智子捏著他下巴的手猛地鬆開,力道大得讓薛炳武的頭重重歪向一邊。
她轉過身,冷冷地衝井上次郎吩咐:“潑醒他。”
“是!”
井上次郎早就等著這句話,快步走到牆角,拎起滿滿一桶冷水,桶底沉著一層粗鹽。
他晃了晃桶,走到薛炳武麵前,二話不說,抬手就從頭頂狠狠澆了下去!
“嘩啦——”
冰冷的鹽水兜頭澆下,瞬間浸透了衣衫,滲進每一道翻卷的傷口裡。
“啊!”
薛炳武渾身猛地一個激靈,疼得悶喊出聲,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清明,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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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骨的冷混著鑽心的疼,像是無數把小刀在傷口裡反複剜割,鹽水殺得皮肉滋滋發疼,連呼吸都帶著顫音。
他咬著牙,粗重地喘著氣,額頭上的水珠混著血珠往下掉,砸在地麵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
他當然知道,水裡加了鹽。
這是最陰損的刑罰之一,不見血,卻比單純的鞭打更磨人。
“薛桑,清醒了?”佐野智子笑盈盈地看著他,語氣輕柔得像在閒聊,可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:“現在,可以好好說話了嗎?”
薛炳武抬起眼,目光死死盯著她,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跡,說話斷斷續續,帶著疼出來的顫音,卻字字清晰:“課長……我不明白……到底是什麼人……誣陷我?”
他的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,把所有可能性都過了一遍。
從潛伏到江城,他行事素來謹慎,接頭、傳信、執行任務,每一步都反複推演,沒留下過明顯破綻。
駱秉謙和殷書恒的案子,他更是全程按規章辦事,沒半分逾越。
佐野智子憑什麼一口咬定他是軍統?
除了詐供,沒有別的解釋。
既然是詐,那他就反將一軍。
他咳了兩聲,咳出一口血沫,臉上露出悲憤又委屈的神情:“我知道了……肯定是駱秉謙、殷書恒他們背後的人……是他們懷恨在心,故意栽贓陷害我!”
“我隻恨……隻恨沒把這幫蛀蟲徹底揪出來!他們自己貪贓枉法,反倒反咬我一口……課長明察!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,虛弱裡帶著幾分惱恨,活脫脫一個被小人陷害的忠實乾將模樣。
佐野智子就靜靜站在他麵前,背著手,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,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看穿。
審訊室裡再次陷入死寂。
良久。
她才緩緩開口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你們軍統的人,都這麼會演戲嗎?”
薛炳武一臉茫然,掙紮著搖頭:“課長……我句句都是實話啊……我對皇軍忠心耿耿,天地可鑒……怎麼可能是什麼軍統……”
“忠心耿耿?”佐野智子重複了一遍,忽然笑了,笑聲裡滿是嘲諷。
她沒再跟他廢話,轉過身去,衝井上次郎揮了揮手。
井上次郎陰笑著點頭,這次沒去拿皮鞭,而是衝門口兩個特務使了個眼色。
很快,兩人拎著一卷粗電線走了進來,電線兩端纏著銅片。他們走到刑架旁,不由分說,將銅片分別纏在了薛炳武的手腕和腳踝上。
冰冷的金屬貼在皮肉上,薛炳武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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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