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“奇跡”這兩個字,從托雷基亞那掛著病態微笑的嘴裡,輕飄飄地吐出時。
葉凡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,都不受控製地倒豎了起來。
那不是一種讚美。
那是一種充滿了貪婪與渴望病態。
他感覺自己,不再是一個人。也不是一個曼。
而是一件被放在展櫃裡,被一個最瘋狂的收藏家,用勢在必得的眼神,死死盯住的,絕版藝術品。
“托雷基亞!你這家夥!”賽羅的怒吼,如同壓抑了許久的火山,轟然爆發!
他向前踏出一步,強大的氣場,甚至讓整個星雲莊的地麵,都微微震動。
然而,托雷基亞隻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件過時的,充滿了各種設計缺陷的,初版模型。
“哦?原型機,也在這裡嗎?”他的聲音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,“怎麼,看到最終的,完美的成品誕生,是不是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進化,都像一個可悲的笑話?”
“你!”賽羅的拳頭,握得咯吱作響。
沒有什麼,比這種輕描淡寫的蔑視,更能刺痛他那顆高傲的心了。
“住口!托雷基亞!”一旁的朝倉陸,也忍不住怒吼出聲,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捷德升華器,光與暗的力量,已經開始在他身上交織、沸騰,“葉凡哥是我們的夥伴!不是你口中的什麼‘成品’!”
“夥伴?”托雷基亞聽到這個詞,仿佛聽到了這個宇宙最好笑的笑話。
他笑得彎下了腰,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基地裡回蕩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真是天真的想法啊,貝利亞的兒子。”他直起身,湛藍的眼眸中,閃爍著憐憫的光,“你們根本不明白,你們保護的,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。”
他的目光,再次,狂熱地,落在了葉凡的身上。
“賽迦的力量,固然強大。”他的聲音,變得低沉,充滿了蠱惑,“但那不過是三種偉大意誌的簡單疊加,是可以通過技術和時間,來複現的。”
“真正讓我著迷的,不是他的力量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地,點向了葉凡的心臟位置。
雖然那隻是一個全息投影,但葉凡,卻感覺自己的心臟,仿佛被一根無形的,冰冷的探針,給狠狠地刺中了。
“而是你。”
托雷基亞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癡迷到近乎癲狂的笑容。
“是你這個,來自未知維度的,渺小、脆弱,卻又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……人類靈魂。”
“是你這顆,充滿了吐槽、懶惰、恐懼、好色,卻又能在最關鍵的時刻,爆發出守護、希望與超越的,矛盾的‘人性’之心!”
“是你的‘人性’,像一個最完美的,連我都無法解析的混沌催化劑,將那三股本不可能共存的偉大力量,強行扭曲,融合,最終,升華成了連我都無法預測的,真正的‘奇跡’!”
這番話,如同創世的驚雷,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!
葉凡,徹底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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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終於明白了。
他終於明白,托雷基亞這個瘋子,他想要的,到底是什麼了!
他想要的,不是賽迦那毀天滅地的力量!
他想要的,是他!是他葉凡!是他這個,穿越了時空,承載了奇跡,獨一無二的,人類的靈魂!
他不是想偷自己的號!
他是想把自己這個“玩家”,連同靈魂一起,從這個世界上,徹底剝離,然後,做成他那瘋狂實驗室裡,最核心,也最完美的,藏品!
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恐懼,從葉凡的腳底板,直衝天靈蓋!
這比被塔爾塔洛斯淨化,還要可怕一萬倍!
“托雷基亞!”賽羅也終於明白了這個瘋子的真正目的,他那雙銀色的眼眸中,殺意沸騰到了極點,“我絕不會讓你得逞!”
“是嗎?”托雷基亞不屑地一笑,“就憑你這個,力量被‘分’走了一部分的,殘缺的原型機?”
他不再理會暴怒的賽羅,而是將最後的目光,留給了那個臉色慘白的葉凡。
“我的‘奇跡’,好好享受你這短暫的,作為‘人’的自由吧。”
他的聲音,如同惡魔的低語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,最終的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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