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,回到阿布索留特王國總攻開始前的二十四小時。
黃金城堡,最深處,一間被絕對黑暗與混沌數據流所包裹的,秘密的實驗室。
這裡是托雷基亞的私人領域,除了塔爾塔洛斯,沒有任何人能不經允許踏入這裡。
但今天,這裡,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貝利亞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正用一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,沾染著黑暗氣息的柔軟布料,一遍又一遍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那根有了裂痕的終極戰鬥儀。
他很樂此不疲。
都成執念了。
他的動作很輕,很專注,像一個孤獨的工匠,在修複自己最心愛的作品。
“真是一副感人的畫麵。”
一個充滿了磁性,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,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響起。
托雷基亞的身影,如同一個幽靈,從一旁翻滾的數據流中,緩緩浮現。
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,令人不安的微笑,看著貝利亞,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。
貝利亞擦拭的動作,沒有停。他甚至,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隻是用一種冰冷的,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,說道:“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,現在可以滾了。”
“別這麼冷淡嘛,我的‘同事’。”托雷基亞優雅地飄到他的麵前,他看了一眼那根戰鬥儀上的裂痕,嘖嘖讚歎,“真是完美的傷痕啊,充滿了‘奇跡’的味道。我猜,你一定很想把它,連本帶利地,還回去吧?”
貝利亞的手,猛地一頓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血紅的,仿佛燃燒著地獄業火的眼眸,死死地,盯住了托雷基亞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,藍色的蒼蠅?”
“我想說的是,一個合作。”托雷基亞的笑容,變得更加燦爛,也更加危險。
他伸出手,一道藍色的光幕在兩人之間展開。
光幕之上,顯示的,不是即將到來的戰爭,也不是光之國的星圖。
而是那座高聳入雲,燃燒著無窮無儘光芒的,等離子火花塔。
“塔爾塔洛斯的目標,是它。”托雷基亞指著那座塔,語氣平淡,“他想得到它的能量,然後,去實現他那套無聊透頂的,所謂的‘絕對秩序’。真是個……缺乏想象力的暴君啊。”
“這與我無關。”貝利亞的聲音,依舊冰冷,“我隻要賽羅的命。”
“當然,當然,”托雷基亞打了個響指,“你那充滿了荷爾蒙氣息的,與賽羅之間可歌可泣的宿命對決,我當然理解。但是,你不覺得嗎?單純地殺死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托雷基亞的眼中,閃爍起了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。
“而我,想要的,也不是那座塔。”他的目光,變得無比狂熱,他指向了光幕上,另一個角落裡,一個微小的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,七彩的光點。
“我想要的,是它。”
“用那座塔無窮無儘的能量,將這個名為‘賽迦’的,完美的‘奇跡’,徹底地,從靈魂本源,從因果法則之上,完全地,‘解析’出來!”
“然後,”托雷基亞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癡迷到近乎癲狂的笑容,“將這份‘奇跡’,變成我自己的東西。”
貝利亞沉默了。
他看著托雷基亞那張已經徹底陷入瘋狂的臉,第一次覺得,這個藍色的家夥,可能比他自己,還要邪惡,還要危險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,”貝利亞的聲音,沒有絲毫動搖,“這與我無關。”
“不,這與你有關。”托雷基亞的嘴角,咧開一個充滿了誘惑的弧度,“貝利亞,你想不想,在一個絕對公平,沒有任何人打擾,甚至連他那些煩人的夥伴都無法插手的舞台上,堂堂正正地,用你自己的力量,將賽羅,徹底擊敗?”
這句話,像一根針,精準地,紮進了貝利亞那顆高傲到極點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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