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場馬球賽下來,陳夫人終於忍不住,邀請幾個會打馬球的貴女也上了場。
陳寄雪坐不住,上次在郊外失了意,現在滿腦子都是心心念念的小兔子,偷偷拉著程央寧跑去場地後麵的草地處。
“快看那邊,草叢在動。”
她今日穿了一襲鵝黃色襦裙,如春日裡的黃鶯般,活潑的很。
程央寧聞聲,立刻停下腳步,壓低聲音道:“小聲點,別把兔子嚇跑了。”
草叢深處,一隻毛茸茸的小灰兔正背對著她們,兩隻耳朵警覺豎起,嘴巴一動一動的,塞滿了青草。
陳寄雪忍不住想要驚呼,立刻捂住嘴巴,兩隻眼睛亮晶晶的。
程央寧拎著衣裙蹲在地上,手裡拿著鮮嫩的青草,屏住呼吸。
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,斑駁光影落在身上,手裡的青草隨著微風晃動。
她還是頭一次捉兔子,感覺既刺激又好玩。
小灰兔動了動鼻子,眼睛圓滾滾的,似乎察覺周圍有些不對勁,撒了腿便想跑。
陳寄雪猛地朝前一撲,直接摔在草地上,嚇得小灰兔躥的老高,一溜煙消失在草叢裡。
程央寧輕笑幾聲,把她拉起來,“咱倆是跑不過它了。”
丫鬟走上前拍了拍陳寄雪身上的草屑。
陳寄雪滿不在意:“沒事,抓不到也是一種樂趣。”
她享受過程,並不在乎結果。
她挽著程央寧的胳膊,笑得沒心沒肺:“也隻有你願意陪我玩,她們整日坐得筆直,連說話都不敢大聲,一點也沒意思。”
“要是我母親多給我生個妹妹便好了,我能整日帶她出來釣魚、抓兔子。”
“呦,陳小姐不在看台看馬球,竟領著我四妹妹跑來抓兔子?”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,打破周圍的氣氛。
程清瑤領著孟知意走來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陳寄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,她本以為程清瑤今日不會來,沒想到不僅來了,還專門在她們麵前晃悠。
“總感覺周圍有股味,咱們去那邊看看。”她掩住口鼻,拉著程央寧離開。
程清瑤聞言,又要炸開:“陳寄雪,你嘴上抹毒了吧!”
陳寄雪不以為意,挑眉道:“來時特意抹的,專門毒那些不長眼之人。”
好端端的,本可以相安無事,某些人非要湊上前找不痛快。
程央寧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氣勢,拉著陳寄雪離開。
程清瑤不依不饒,非要拉著孟知意追上去,聲音陡然拔高:“程央寧,你給我站住!”
程央寧掃了眼周圍,頓住腳步轉過身:“三姐姐若是不痛快,儘管回府發泄,在外麵還是給父親留些顏麵吧。”
周圍人不多,但三三兩兩的從馬球場出來透氣,視線都落在她們身上。
既然要鬨,便鬨得大些。
省的回府之後,她那極其愛顏麵的父親又要包庇程清瑤。
程清瑤想起她做的那些事,冷哼一聲:“四妹妹竟還拿父親壓我?”
她掃到一抹熟悉身影,趾高氣昂道:“算了,念在咱們是姐妹的份上,你對洛小侯爺做的那些事我便不說出來了,免得讓人覺得我在欺負你。”
陳寄雪將人護在身後:“程三小姐空口噴人,別什麼臟水都往別人身上潑。”
程清瑤袖子裡突然掉落一枚玉佩,素月撿起來。
程央寧眸光撲閃了下。
程清瑤捕捉到她心虛的神情,冷嘲一下。
洛祈川早已經注意到那邊動靜,忽然眸光一凜,大步走過來,“你手上拿的是何物?”
素月將手中玉佩交給他:“小侯爺,這枚玉佩是我家小姐今日從當鋪買來的。”
“當鋪?”洛祈川指腹緊緊抵著玉佩,一臉不可置信,“怎麼會出現在當鋪?”
他把玉佩給了程央寧,不代表程央寧便能隨意當了換銀子。
程清瑤麵色得意:“洛小侯爺應該熟悉這枚玉佩吧?”
她看向洛祈川:“我今早來時,恰逢去了趟永昌當鋪,見四妹妹親自去當了這枚玉佩。”
“我聽說這枚玉佩是洛小侯爺送的,許是四妹妹最近缺銀子花,把它給當了。”
“但終歸是洛小侯爺的物件,總不能流落在外,我便買了回來,準備晚些還給四妹妹。”
話音一落,周圍瞬間靜下來,視線全部聚集在程央寧身上,低頭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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