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我把摔了吧？”
她這爬牆上樹的功夫，可是在莊子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，這才回京安生了幾個月，怎麼可能生疏了。
梁青禮看著她渾不在意的模樣，又是心急，又是無奈，隻好放軟了聲音，帶著誘哄的意味：“先下來好不好？ 牆上危險。”
程央寧看了看他，終於把啃了兩口的梨子叼在嘴裡，空出雙手，朝他張開手臂。
含糊說：“你接住我。”
梁青禮將人接了個滿懷，感受著懷中真實的重量和溫度，懸了半天的心才終於落回了實處。
程央寧拿著梨子，仰起臉看他，眼角眉梢帶著狡黠的笑意，聲音又嬌又蠻：“我一來，便聽見你彈那幽怨的曲子，還以為你對我有滿肚子意見，隻好翻牆進來瞧瞧。”
“你要是真生我氣了，我立刻再翻牆走，保證不礙你的眼。”
梁青禮手臂又收緊了些：“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。”
程央寧不解地問：“為什麼生自己的氣？”
梁青禮沒有立刻回答，抱著她走到石凳邊，想將她放下。
程央寧扭了扭身子，蹙眉嫌棄道：“硬邦邦的，硌得慌，不舒服。”
梁青禮動作一頓，將人圈坐在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低啞：“我覺得，你其實並不需要我。”
程央寧將梨子放在桌子上，轉身捧起他的臉，迫使他的目光與自己對上，語氣嗔怪，又透著認真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？我怎麼可能不需要你？”
“我覺得你是最懂我的人了，就因為最懂我，知道我的難處，才讓你先離開的。”
梁青禮的眸子微微睜大：“最懂你的？”
程央寧語氣肯定：“我雖然之前便認識謝衡，但以前幾乎沒說過話，太子殿下和洛小侯爺都是回京後才認識的。”
“隻有你在正陽的時候便陪著我，相處最久，也最知根知底，我怎麼可能不需要你？”
這番話，在梁青禮心中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，湧上來近乎眩暈的狂喜。
原來在她心裡，他竟是最懂她的那個人？因為相處最久，知根知底？
他太了解她了，也太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可能並沒有那麼穩固。
然而，當他的目光撞上她的眼眸時，心裡所有酸澀開始消散。
這一刻，什麼真相似乎已經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禮禮現在在他懷裡，用這樣親近依賴的語氣，說著他渴望聽到的話。
他忽然覺得，再去糾結，再去揣測，都毫無意義了。
他閉了閉眼，將懷中人摟得更緊，低下頭，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隻要禮禮還需要我便好。”
程央寧心裡覺得有些好笑，又有點說不出的柔軟。
梁青禮平日裡看著清冷孤高，怎麼一到這種時候，便跟個沒安全感的小孩子似的，還得人哄著。
她抬手，拍了拍他的背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：“好啦，你再這般不吃不喝地折騰自己，把身子熬壞了，到時候可有的是人想擠到你前頭來。”
梁青禮腦中閃過好幾張臉，下意識將人抱得更緊：“不會的……”
他不能再給任何機會，讓別人有可乘之機。
用完膳，梁青禮親自從院中梨樹上，挑了最大最飽滿的一顆梨子，仔細削皮去核，切成小塊，用銀簽子遞到她唇邊。
程央寧倚在他懷裡，吃著清甜多汁的梨肉，滿足地眯了眯眼。
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漸漸隱沒，天色暗了下來，院子裡點起了燈籠。
梁青禮壓下心中的不舍，輕聲說：“天色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程央寧抱緊了他的胳膊：“不想動，馬車顛得難受，今晚我便留在這陪你好不好？”
梁青禮整個人都愣住了，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。
她要留下？
還是隻是在哄他開心？
程央寧見他半天沒說話，抬起頭看他：“你怕什麼？”
梁青禮想到在正陽時，禮禮會枕著他的腿小憩，但從未晚上留宿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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