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褪下一身沉重的吉服冠戴，換上輕便的常服，在木盆邊淨了手，正用棉帕擦乾水珠，蒼術走了進來。
“郡主，瑤光苑有動靜了。”
程央寧眉眼未動，走到軟榻邊坐下，拈起一塊琥珀色的蜜漬杏脯，朝他晃了晃。
蒼術立刻蹲下身，將臉湊近了些。那姿態，像極了等待投喂的大型犬。
她將杏脯遞到他唇邊。
蒼術張口含住，溫熱的唇擦過她的指尖，小心地用牙齒叼走果脯，又將她指尖上沾染的蜜糖舔乾淨。
那觸感濕軟溫熱，一觸即分，膽大又親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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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郡主身邊一個見不得光的影子，一個她偶爾興起時逗弄的小玩意兒。
看著她周旋於其他男子身邊，看著她對他人淺笑，心裡再澀，也隻能默默守著，能這樣偶爾親近，便知足了。
他拿起旁邊微濕的軟帕，執起她的手，垂著眼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為她重新擦拭起來。
擦乾後，蒼術捧著她的手，又低下頭，將自己微燙的臉頰貼在她手背上，依賴地蹭了蹭，仿佛要用自己的體溫，驅散那點殘留的濕意。
程央寧任由他蹭了片刻，手腕一翻，轉而用指尖挑起他的下頜。
指甲圓潤，帶著淡粉的光澤，漫不經心地撓著他下巴。
若有似無的癢意，如同細微的電流，竄過蒼術的脊柱，直衝頭頂，帶來一陣令他頭皮發麻的戰栗。
他喉結滾動了下，強自鎮定，稟報道：“我跟著素月，見她去了西市黑街，買了一小瓶斷魂藤汁……”
程央寧手中動作一頓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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