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七 守歲【全文完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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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晏之的呼吸驟然沉了。
耳邊的話，像帶著細小倒鉤的軟鞭，抽在他耳廓，又順著血脈一路灼燒到心尖，再轟然向下。
他垂下眼，目光灼灼鎖住她，那雙總是溫潤的眸子裡，翻湧起暗沉的浪，映出她的倒影。
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。
程央寧迎著他的目光，眼裡帶著狡黠又直白的笑意。
攀在他腰間的手轉而勾上他的脖頸，踮起腳，主動吻了上去。
裴晏之幾乎是立刻便回應了，一手攬緊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，將這個吻加深。
他的吻依舊是溫存的，帶著珍重，與她交纏，吮吸著她的唇瓣。
吻越來越深，越來越急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，而懷中的人，也早已軟了身子，呼吸淩亂，臉頰緋紅。
他將人橫抱起，往榻邊走。
程央寧含糊低語：“不要，我要去躺椅上……”
裴晏之腳步一頓。
看向窗邊躺椅。
那是她第一次來寢殿，隨口說了句“若有張躺椅午後小憩便好了”，他記在心裡，特意命人尋了最好的木料工匠打造的，鋪著最柔軟保暖的銀狐裘。
“窗邊有隙風，”他聲音低啞，“會著涼。”
程央寧仰起臉，湊近他耳邊：“殿下身子這般暖和，我怎麼會著涼？”
裴晏之眸色驟然暗沉如夜，所有的溫潤快被燥熱取代。
他抱著她，轉身大步走向躺椅，將人放下，隨即俯身，將她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下。
吻再次落下，比之前急切，依舊不失溫柔，隻是那溫柔裡，帶上了灼熱的渴望。
他細細吻過她的眉眼，然後流連在頸側，留下濕熱的印記。
衣物堆疊落地。
汗水從他寬闊的肩背滲出，順著繃緊的線條滑落。
臨近年關，謝衡回了將軍府。
除夕這日，程央寧去看望二夫人，陪著說了會兒話。二夫人留她用膳，她婉言推拒了，隻道府中還有事需料理。
回到郡主府，已是傍晚，府中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大紅燈籠高高掛起，嶄新的桃符映著朱門，下人們穿梭忙碌，井然有序，處處透著年節喜氣。
程央寧解下鬥篷，在暖閣裡剛坐下，蒼術便呈上一封信：“郡主，是潯州來的，剛送到。”
潯州？
程央寧接過信，拆開，抽出一張信紙。
『恩人尊鑒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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潯州一別，倏忽數月。
今歲苦寒，養父纏綿病榻日久，湯石罔效，已於臘月除三亥時，於睡夢中安然長逝。
身後諸事已畢，一切安好，萬勿掛懷。恩人再造之德，季宣時刻銘記於心，未敢或忘。
待開春後，若京中無礙，季宣擬擇期入京，當麵拜謝恩人，亦踐前約。
冬寒甚重，萬望珍重。』
衛季宣要來京了？
程央寧將信紙重新折好，讓淺夏收起來。剛做完這些，外頭便傳來了動靜。
最先到的永遠是洛祈川。
人未到聲先至。
“程央寧，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！”
門簾一掀，他一身簇新的緋紅錦袍，像一團火似的卷了進來，捧著一個用紅綢蓋著的物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廝，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。
“快快，放這兒！”
他指揮著將箱子放下，獻寶似的將手裡那盆東西往程央寧麵前的桌上一放，一把扯開紅綢。
是一株紅色山茶。
碗口大的花朵重重疊疊，色澤殷紅如血，在冬日黯淡的光線下灼灼奪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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