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
冥時晏的手機輕微震動,他垂眸掃過屏幕,指尖輕點,一份加密文件便轉發到了鐘離久的手機上。
鐘離久睜開那雙慵懶的眸子,解鎖手機,點開了文件。
文件內容,是蘇子墨近三個月來所有的公開與私密動向,事無巨細。
她的目光快速掃過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冥時晏的情報裡,這三個月的蘇子墨,人生簡直是被強行開了天運。
財運上,他經手的幾個爛尾項目,全部離奇地起死回生,為他換來巨額回報,也讓他在蘇家的地位扶搖直上。
其中一個,正是沈薇薇投資血虧的那部電影。
蘇子墨在電影撤檔前,以廢紙價收購了大量公司股票,待項目被神秘資本接盤重組後,高價拋售,淨賺九位數。
事業上,他代表蘇家談下數個官方合作的大單,內容涉及城市風水布局與古建修複。
這些項目不僅利潤驚人,更重要的是為蘇家帶來了官方人脈。
而每一次成功,都伴隨著不可思議的“巧合”。
不是競爭對手突發惡疾,就是項目負責人對他青眼有加,仿佛失了心智。
最讓鐘離久感到生理性厭惡的,是他的桃花運。
情報顯示,這三個月,蘇子墨身邊的女人換得比衣服還勤。
從二三線女星到世家名媛,無一例外,都對他死心塌地,被下了降頭一般,主動奉上自己的一切資源。
沈薇薇失去的財運,成了他的財源滾滾。
沈薇薇失去的事業,成了他的平步青雲。
沈薇薇失去的觀眾緣,成了他的桃花泛濫。
他就是一條貪婪的寄生蟲,趴在沈薇薇的命格上,瘋狂吸食著她的血肉與氣運,以壯大自身。
“真是……一點都不懂得節製。”鐘離久輕聲呢喃。
她見過太多走邪道的人,但像蘇子墨這般肆無忌憚、貪婪到骨子裡的,實屬少見。
他根本沒想過掩飾,也未曾想過細水長流。
他就是在進行一場最原始、最瘋狂的掠奪,恨不得在最短的時間內,將沈薇薇徹底榨乾。
“九爺,報告您看完了嗎?可以……可以開始了嗎?”
沈薇薇在一旁,聲音帶著顫抖,小心翼翼地問。
她每多等一分鐘,就感覺自己的生命力,又被無形地抽走了一分。
“可以了。”
鐘離久收起手機,站起身。
她走到櫃台前,將那條祥雲玉墜項鏈,端端正正地放在一張明黃色的符紙之上。
隨即,她取出一把造型古樸的剪刀。
剪刀通體烏黑,非金非玉,刀身上鐫刻著日月星辰的古老圖紋,散發著一股能斬斷世間萬物的鋒銳之氣。
“此為‘斷緣剪’。”鐘離久對沈薇薇解釋了一句,“專剪不該存在的孽緣。”
她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目光清冷地看向沈薇薇,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“我最後問你一遍,你確定要斬斷與蘇子墨之間的一切聯係?”
“情咒亦是緣,雖為孽緣。一旦剪斷,你們今生今世,再無任何交集。他會徹底淪為你生命中的陌路人,你甚至會逐漸遺忘關於他的一切。”
“我確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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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薇薇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,眼神裡是淬了火的決絕。
“我恨不得,從未認識過這個人!”
“好。”
鐘離久不再多言。
她手持斷緣剪,口中低聲念誦著古老的咒文,剪刀尖端,精準地對準了項鏈的正上方。
在沈薇薇的肉眼中,鐘離久隻是拿著剪刀,懸停在空中。
但在鐘離久與冥時晏的陰陽視野裡,一根從項鏈中延伸而出,死死纏繞在沈薇薇命格之上的虛幻紅線,清晰地顯現了出來。
那根紅線上,爬滿了黑色的咒文,散發著怨毒與不祥的氣息。
“斷!”
鐘離久一聲輕喝,手中的斷緣剪,對著那根汙穢的紅線,狠狠剪下!
“哢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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