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守陵人,鐘離久把那枚溫潤的“龍脈召令”拿在手裡把玩。
這玩意兒入手的感覺很奇特,明明是玉石,卻帶著一種如同活物般的溫熱,仿佛裡麵有心跳在搏動。她能感覺到,其中蘊含的那股龍脈本源之氣,與典當行的法則之力雖然體係不同,卻隱隱有可以互相呼應的地方。
這確實是個好東西。關鍵時刻,或許真的能派上大用場。
就在她研究玉牌的時候,她身後的陰影一陣蠕動,冥時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重新凝聚成形。
一股冰冷的、帶著幽冥氣息的寒意隨之擴散開來,讓大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。
“回來了?”鐘離久頭也沒回地問道。
“嗯。”冥時晏走到她身邊,身上那股外溢的死亡氣息迅速收斂。
“怎麼樣?問出什麼了嗎?”鐘離久將玉牌收好,抬頭看向他。
她發現,冥時晏的臉色,似乎比去之前還要冷上幾分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也帶上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。
能讓他都露出這種表情,看來,冥府那邊的消息,恐怕不太樂觀。
“情況,比我們想的更糟。”冥時晏沉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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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過一張椅子,在鐘離久身邊坐下,開始講述他此行的見聞。
……
冥界,閻羅殿。
王座之上,一個身穿黑色龍袍,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,正端坐其上。他看到冥時晏的到來,那張萬年不變的威嚴麵孔上,也露出了一絲驚訝。
“你此次來定不是來跟我敘舊的。”閻君開門見山,“說吧,什麼事情”
“關於‘迷失大陸’,你知道多少?”
聽到這個名字,閻君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他警惕地看著冥時晏,“那個地方,不是我們該插手的。”
“你隻需要說你知道的。”冥時晏的聲音冷了下去,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。周圍燃燒的業火,都因為這股威壓而暗淡了幾分。
閻君心中駭然,這才多久沒見,他竟然又精進了這麼多?他身上的詛咒......他看來並沒有恢複記憶,定是沒有解除的。
他想了想最後決定不再隱瞞,歎了口氣,這麼久了,他的性子哪怕是......也沒有變啊。
冥府對那片大陸的記錄,比守陵人還要古老。
早在他剛成為閻君,冥府的秩序剛剛建立時,他們就發現了那片大陸的異常。
那是一片……生死法則無效的地方。
“我們冥府的根本,是生死簿和輪回台。”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,“生死簿記錄眾生陽壽,輪回台引導亡魂轉世。這是構成我們這個世界陰陽循環的基石。”
“但是,在那片大陸上,生死簿……是無效的。”
“任何在那片大陸上誕生的生靈,它們的名字都不會出現在生死簿上。任何死在那片大陸上的生靈,它們的靈魂也無法被輪回台接引。它們就像是……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法則之外的漏洞。”
“我們曾經嘗試過修複這個‘漏洞’。”閻君苦笑道,“我曾經親自派遣了十殿中最精銳的鬼神大軍,試圖強行將那片大陸納入冥府的管轄範圍。結果,那支大軍在進入‘死亡之海’的瞬間,就與我們徹底失去了聯係。十萬鬼神,連同他們的神格和真靈,就那麼……憑空消失了。”
“從那以後,再也沒有任何鬼神,敢靠近那個地方,更別說迷失大陸。”
“那我自己去看看。”冥時晏聽完,便準備親自前往。
“別!”閻君連忙阻止了他,“你不能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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