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考船的身影,出現在一片相對平靜的灰色海域。
船上,一片寂靜。
冥時晏身上的那股恐怖氣息已經收斂,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,顯然剛才的爆發對他消耗巨大。他眼中的血色褪去,恢複了原本深邃的黑色,但眼神深處,卻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。
鐘離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她靠在船舷上,大口地喘著氣,握著“時停之表”的手還在微微顫抖。同時維持領域穩定,並對抗鬼王領域的無差別侵蝕,幾乎耗儘了她所有的心力。
至於阿利斯泰爾和埃莉諾,他們兩個還保持著剛才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,像是兩尊被嚇傻了的雕像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,又一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。
用“死亡”去“殺死”一條“時間線”?
這種操作,別說親眼所見,他們連想都不敢想。這已經不是魔法或者神術的範疇了,這是在直接篡改宇宙最底層的法則!
“咳咳……”鐘離久咳嗽了兩聲,打破了沉默。
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懷表,然後苦笑了一下。
“有個好消息,和一個壞消息,你們想先聽哪個?”
阿利斯泰爾和埃莉諾這才回過神來。
“九爺,您……您說吧。”阿利斯泰爾的聲音還有些發乾。
“好消息是,我們成功了。”鐘離久晃了晃手中的懷表,“那條該死的‘時間線’被時晏切斷了,我們暫時擺脫了那個‘失敗結局’的糾纏。短時間內,應該不會再有類似的東西來找我們麻煩了。”
眾人聞言,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……壞消息呢?”埃莉諾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鐘離久舉起了手中的懷表,展示給他們看。
隻見懷表那光滑的銀質外殼上,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。而更重要的是,它內部儲存的能量,已經見底了。
“壞消息就是,為了完成剛才那次極限操作,‘時停之表’的能量,幾乎耗儘了。”鐘離久的聲音很平靜,但說出的內容,卻讓眾人剛剛放下的心,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根據我的估算,它剩下的能量,最多……隻能再維持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靜止。”
不到一個小時!
這個數字,像一盆冰水,從頭到腳澆在了阿利斯泰爾和埃莉諾的身上。
他們現在還在死亡之海的深處,距離那片傳說中的大陸,還不知道有多遠。一旦“時停之表”失效,時間靜止領域消失,他們會瞬間被外界那混亂的時間洪流所吞噬,連渣都不會剩下!
“怎麼會……那我們怎麼辦?”埃莉諾的臉上血色儘褪。
“完了……我們死定了……”阿利斯泰爾更是喃喃自語,眼神裡流露出深深的絕望。
他們剛剛才擺脫了一個“失敗的未來”,轉眼間,似乎又掉進了另一個死局。
“慌什麼?”
鐘離久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,“天還沒塌下來呢。我既然敢這麼做,自然就有後手。”
她走到冥時晏身邊,扶住了他有些搖晃的身體,低聲問道:“你怎麼樣?還能撐住最後一次嗎?”
“可以。”冥時晏點了點頭,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眼神依舊堅定。
“那就好。”
鐘離久轉過身,重新看向那兩個已經快要崩潰的魔法師。
“一個小時,足夠了。”她的語氣裡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我們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,一點一點地往前挪了。我們隻需要做最後一件事——一次超長距離的,終極跳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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