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觸手怪物竟然真的“點頭”同意了交易,旁邊的年輕道士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。
這……這他媽的也行?
跟這種長得亂七八糟,一看就沒腦子的怪物做交易?
而且還成功了?
他打了半天,拚著元氣大傷才弄死一個。結果這個女人走過來,動動嘴皮子,就把另一個給勸退了?
“很好,明智的選擇。”
鐘離久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控製著“龍脈召令”,分出了一縷比發絲還要細小數倍的,幾乎微不可查的龍脈之氣,緩緩地飄向了那隻觸手怪物。
那怪物在接觸到這縷龍脈之氣的瞬間,整個身體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!
它那由無數觸手構成的身體,仿佛一個被吹脹的氣球,迅速地膨脹、收縮,再膨脹,再收縮……
每一次變化,它身上的氣息,都會變得更加凝實,更加……“完整”一分。
它那沒有五官的臉上,甚至開始浮現出一些模糊的、類似於人類眼睛和鼻子的輪廓。
幾秒鐘後,當它徹底將這縷龍脈之氣“消化”掉後,它整個“人”都顯得不一樣了。
如果說之前,它隻是一個混亂的、憑本能行事的野獸。
那麼現在,它的身上,已經有了一絲……“智慧”的雛形。
怪物深深地“看”了鐘離久一眼,那眼神裡,不再是純粹的瘋狂與貪婪,而是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敬畏,有渴望,還有一絲……忌憚。
它沒有再做任何停留,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影,迅速地退回了那座黑色的牌坊之中,消失不見了。
隨著它的離開,周圍那股濃鬱的陰氣和怨氣,也消散了大半。
籠罩在這片區域的壓抑感,頓時減輕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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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機就這麼暫時解除了。
鐘離久收回了“龍脈召令”,玉牌上的光芒也隨之隱去。
她剛才分出去的那一絲龍脈之氣,對於整個玉牌的儲備來說,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,但對那隻怪物來說,卻已經是足以讓它產生質變的無上神物了。
她相信,在嘗到了這種“甜頭”之後,隻要她還拿著這塊玉牌,那座“枉死城”裡的東西,短時間內,應該不敢再來輕易招惹她了。
做完這一切,鐘離久才感覺到一陣陣的虛弱感襲來,身體晃了晃,差點摔倒。
剛才看似輕鬆,實際上,她一直都在用自己最後的精神力,強行維持著與怪物的對峙,心神消耗巨大。
“喂,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那個年輕道士連忙上前一步,扶住了她。
他的手剛一碰到鐘離久的胳膊,就感覺到一陣驚人的冰冷,不由得吃了一驚。
他這才發現,眼前這個女人,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極度虛弱的氣息。
她剛才,竟然是在用這種狀態,和那隻可怕的怪物對峙,甚至還完成了一場匪夷所思的交易?
一時間,年輕道士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。
從最初的警惕和居高臨下,變成了驚訝、好奇,以及一絲……由衷的佩服。
“我沒事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鐘離久擺了擺手,掙開了他的攙扶,靠著一塊岩石坐了下來。
她從背包裡拿出一塊巧克力,撕開包裝,小口地吃了起來,補充著消耗的體力。
年輕道士看著她,張了張嘴,似乎有很多問題想問,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最後,他隻是從自己的口袋裡,摸出了一個小瓷瓶,遞了過去。
“這個給你,我們茅山的‘回元丹’,能補充氣血,恢複靈力。”
鐘離久看了他一眼,沒有客氣,接了過來,倒出一粒,直接扔進了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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