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著一步步逼近的,充滿了惡意的“居民”,林知行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。
他體內的靈力,在進入這座城後,已經被壓製得隻剩下不到一成。
麵對一個壯漢鬼,他或許還能應付。
但現在,是幾十個!
而且,他能感覺到,這些鬼和他在外麵遇到的那些普通孤魂野鬼,完全不一樣。
它們的身上,都纏繞著一股極其濃鬱的,來自於這座城市的“怨氣”,這股怨氣,讓它們的力量,變得比同等級的鬼物要強大數倍。
這要是打起來,他們兩個,絕對會被瞬間撕成碎片!
林知行下意識地就想拔劍,但他身邊的鐘離久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別緊張。”
鐘離久的聲音依舊平靜,仿佛眼前這些齜牙咧嘴的惡鬼,都隻是不存在的空氣。
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隻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一臉為難的客棧掌櫃。
“掌櫃的,這就是你們悅來客棧的待客之道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質問的語氣。
“在你們這兒住店,連最基本的人身安全,都得不到保障嗎?”
那掌櫃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。
“這位客官,您誤會了。我們悅來客棧,自然是有規矩的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對著那個壯漢,以及周圍的惡鬼們,高聲說道:“城主有令,這兩位是‘貴客’,任何人不得無禮!否則,就是和我們整個枉死城為敵!”
他這番話,似乎很有分量。
那個壯漢的臉上,閃過一絲忌憚,逼近的腳步,也停了下來。
但他的眼中,依舊充滿了不甘。
“狗屁的貴客!”他啐了一口,罵罵咧咧地說道,“不就是兩個會講故事的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!老子當年在道上混的時候,這種小白臉,一刀一個!”
他指著林知行,又看向鐘離久,臉上的淫邪之色更濃了。
“至於這個小娘們……嘿嘿,等她故事講完了,城主的命令解除了,老子第一個讓她嘗嘗,什麼叫真正的‘快活’!”
周圍的惡鬼們,也跟著發出了一陣陣充滿了惡意的哄笑。
林知行氣得臉色鐵青,握著劍柄的手,青筋暴起。
要不是鐘離久一直按著他,他早就一劍劈過去了!
鐘離久沒有生氣,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壯漢,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說,你想對我……不客氣?”
“怎麼著?小娘們,怕了?”壯漢得意地挺了挺胸膛,“告訴你,在這枉死城,老子黑龍說了算!識相的,待會兒就乖乖從了老子,不然,有你的苦頭吃!”
“黑龍?”鐘離久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然後點了點頭,恍然大悟道,“哦,我想起來了。”
“我想起來你是誰了。”
她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讓所有鬼都感到不解的,古怪的笑容。
“二十年前,南城西區,‘黑龍幫’的幫主,因為在一場火拚中,被人從背後捅了三刀,失血過多而死。沒錯吧?”
鐘離久的聲音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。
那個名為黑龍的壯漢,臉上的得意笑容,瞬間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,仿佛聽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?!”
他失聲叫道。
他生前的事情,就連這座枉死城裡,都沒有幾個鬼知道!
這個女人,這個第一次來的生人,她是怎麼知道的?!
“我不僅知道你是怎麼死的。”鐘離久的笑容,變得有些冷,“我還知道,你生前,作惡多端,販毒,開賭場,逼良為娼,手底下,至少背著七條人命。”
“按照陰司的律法,你這種人,死後,是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,永世不得超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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