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什麼叫真正的‘錢不多’!”
林逸宸被石猛這憨直的話逗樂了:“咱們是去買東西,不是去砸場子。不過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臉上又露出那種熟悉的、帶著點痞氣的笑容,“要是他真不開眼,讓你活動活動筋骨也無妨。”
第二天上午,林逸宸獨自一人來到了城東老碼頭區。這裡魚龍混雜,充斥著各種倉庫、小作坊和廉價的出租屋,空氣裡彌漫著江水腥氣、機油味和各種小吃攤混雜的複雜味道。
根據王大錘提供的地址,他七拐八繞,在一排看起來快要拆遷的舊倉庫後麵,找到了一個掛著“錢氏雜貨”破舊招牌的小門麵。門麵又小又暗,裡麵堆滿了各種鏽蝕的零件、廢舊電器、以及一些真假難辨的瓶瓶罐罐。
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、頭發梳得油光鋥亮、身材乾瘦、眼睛滴溜溜亂轉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櫃台後麵,拿著計算器劈裡啪啦地算著什麼,正是“錢不多”。
見到有客上門,錢不多立刻抬起頭,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,但那雙精明的眼睛卻在瞬間將林逸宸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“喲,這位老板,麵生得很啊!想淘換點啥?不是我錢不多吹,咱這店裡,從明清的瓷片到上周的半導體,應有儘有!”錢不多熱情地招呼著,聲音帶著點市井的滑膩。
林逸宸也不繞圈子,直接說明來意:“聽說錢老板這,前段時間收了一截雷劈過的老槐樹心?”
錢不多聞言,眼中精光一閃,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,但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:“哎呀,老板消息真靈通!是有這麼個玩意兒,不過……那可是好東西啊,辟邪鎮宅,效果杠杠的!好幾個老板都看上了,價錢嘛……”
林逸宸心中冷笑,知道這是要坐地起價了。他也不急,隨意地靠在櫃台上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,目光掃過店裡那些所謂的“老物件”,慢悠悠地說道:“錢老板,明人不說暗話。那槐木心什麼成色,你我都清楚。雷擊木是不假,但槐木易招陰,被雷劈過,是化解了陰煞,還是激化了怨氣,可就不好說了。弄不好,不是鎮宅,是招災啊……”
他這話半真半假,卻正好戳中了這類倒騰古玩雜項之人的心理。錢不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神變幻,顯然被說中了心事。那槐木心確實有些邪門,他放在店裡這幾天,晚上老覺得陰風陣陣,正想趕緊脫手。
“這個……老板您是行家啊!”錢不多搓著手,笑容變得有些訕訕,“不過這東西畢竟罕見,您看……”
就在林逸宸準備繼續壓價時,店鋪的門簾又被掀開了。一個穿著花裡胡哨襯衫、戴著大金鏈子、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,帶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走了進來,大大咧咧地往櫃台前一站。
“錢老摳!爺們兒上次看上的那個青銅酒樽,想好了沒?五千塊,麻溜的拿來!”光頭壯漢拍著櫃台,唾沫星子橫飛。
錢不多臉色一苦:“彪哥,那……那真是漢代的,五千也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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