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未時·審訊室)柳如煙坐在桌前,旗袍的開叉處露出的小腿上,有塊青紫色的瘀傷。
林悅往她的懷表瞥:“王二狗在哪?你們把反掃蕩部署圖藏哪了?”
女人突然笑起來,笑聲比哭還難聽:“你們永遠找不到的……因為根據地早就有我們的人了。”
她往陳宇的方向瞥:“你以為隻有我一個?每天給你們送菜的李大娘,修槍的王師傅,甚至……”她的話沒說完,突然往牆上撞去,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。
“不好!”趙剛衝過去按住她,軍大衣上沾了血,“她想自殺!”林悅往她的袖口摸去,掏出個紙團,上麵用密寫藥水寫著:“謠言已散布,三日內必亂。”
李大娘挎著菜籃子往保衛科走,一路上的村民都在議論:“聽說了嗎?張營長通敵!”“怪不得最近總丟東西,原來是有內鬼!”
一個穿灰布褂子的男人往人群裡擠:“我還看見張營長和日本女人說話呢!”
李大娘的籃子突然掉在地上,白菜滾得滿地都是。
她認出那穿灰布褂子的男人,是昨天在磨盤旁給她塞大洋的人——讓她“多跟人說說張營長的壞話”。
“你們別瞎說!”李大娘撿起白菜往男人身上砸,“張營長是好人!上個月還幫我家修屋頂呢!”男人往地上啐了口:“老虔婆,你是不是也收了好處?”
(申時·團部會議室)王虎團長把煙鬥往桌上一摔,火星濺在地圖上:“現在全根據地都在傳張建軍通敵,再查不出內鬼,人心都要散了!”趙強政委往林悅麵前推了杯茶水:“林科長,有眉目了嗎?”
林悅往陳宇瞥:“陳宇發現,柳如煙的密寫紙和軍需處的信紙一樣,說明內鬼在軍需處。”她往小李遞的名單指,“最近去過軍需處的,除了張營長,還有……”
“還有我。”個穿灰布製服的男人突然站起來,是軍需處的老王,他的袖口沾著墨漬,和柳如煙的密寫藥水一個色。
“是我散布的謠言,”老王的手往腰間摸,被趙剛一腳踹翻,“我兒子在日軍手裡,他們逼我乾的……”
陳宇的指尖剛觸到老王掉在地上的鋼筆,閃回的畫麵讓他渾身發冷——
今早卯時,老王在軍需處的倉庫裡,用這鋼筆寫匿名信,墨水裡摻了密寫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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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營長通敵”的字樣在紙上慢慢顯出來,他往信封上貼郵票時,眼淚滴在“三營”兩個字上。
“他不是主謀。”陳宇突然說,撿起鋼筆往老王麵前遞,“這鋼筆是佐藤少佐的,筆帽上有他的名字。
”老王的臉瞬間慘白,像被抽走了骨頭:“是……是柳如煙給我的,她說隻要照做,就放我兒子……”
(酉時·保衛科窯洞)夕陽把窯洞染成橙紅,林悅往陳宇麵前推了杯熱水:“這次多虧你。”
她往窗外的練兵場瞥,張建軍正指揮戰士們操練,軍靴在地上踩出整齊的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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