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4年10月10日的東北邊境軍分區，北風卷著雪粒砸在窗欞上，呼呼聲裹著營房裡的炭火劈啪響，空氣裡飄著煤煙味，嗆得人忍不住揉鼻子。
陳宇帶著公安部五局的介紹信，領著趙剛踏進門，棉鞋踩在凍土上，脆響順著地麵傳開。
張某早候在屋中，軍裝袖口磨出毛邊，見兩人進來，立刻起身迎上。
“陳部長，趙同誌，你們可算來了。”張某聲音壓得偏低，目光掃過門外，確認沒人後才關緊屋門，門軸吱呀響了一聲。
陳宇點頭回應，用手敲了敲桌沿對暗號，桌上搪瓷缸晃了晃，熱水濺出幾滴，落在木桌上暈開小圈。
“張團長，我們這次來，是核實邊境特務策反的事。”陳宇語氣沉穩，目光落在張某臉上，觀察著他的反應。
張某喉結動了動，抬手抹了把臉頰，指尖蹭過凍得發紅的皮膚，語氣急切。
“陳部長，這事我正想上報，老鷹的人上周找過我，許了不少好處，讓我配合他們的破冰計劃，我沒答應。”
趙剛聞言，天津話瞬間加重，嗓門提得老高：“介幫特務膽子真肥，敢打軍分區的主意，揍嘛呢！”說著攥緊拳頭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陳宇抬手示意趙剛稍安，眉峰微蹙：“他們具體說了破冰計劃的內容嗎？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？”
張某立刻轉身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紙條邊緣泛黃，還沾著點雪水痕跡，遞過來微微發顫。
“就留了這個，讓我考慮好按上麵的地址聯係，我沒敢碰，一直鎖在抽屜裡。”張某眼神堅定，“我是軍人，絕不會背叛國家，隻是怕打草驚蛇，沒敢貿然上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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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宇接過紙條，用手捏著紙邊，觸感粗糙，湊近聞了聞，隱約有股米湯味，心裡有了數，轉頭看向趙剛，眼神遞了個信號。
趙剛立刻會意，掏出筆記本，筆尖劃得沙沙響，快速記下紙條上的地址，指尖偶爾蹭過紙麵，留下淡淡的墨痕。
這時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踩在積雪上咯吱響，緊接著敲門聲響起，力道不輕，帶著幾分急切。
陳宇眼神一凝，抬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，槍托抵著腰窩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冷靜，衝張某點頭：“開門看看。”
張某拉開門，門外是個挎著步槍的士兵，臉頰凍得通紅，鼻尖掛著白霜，喘著粗氣說。
“團長，劉勇同誌帶警備團在邊境設伏，抓了一夥特務，還繳獲了不少傳單和武器，讓您過去一趟。”
陳宇眼睛猛地一眯，心裡泛起波瀾，沒想到劉勇這邊動作這麼快，立刻起身：“張團長，我們一起過去看看。”
幾人快步往外走，北風刮得臉頰生疼，雪粒打在臉上發麻，營房外的操場上，幾名士兵正押著戴手銬的特務，地上堆著一摞摞策反傳單，還有幾支步槍，槍身沾著雪漬。
劉勇見陳宇過來，立刻迎上前，軍裝肩頭沾著積雪，拍了拍身上的雪屑，聲音洪亮：“陳部長，我們接到群眾舉報，說有特務往邊境竄，提前設伏，剛抓了這夥人，都是來策反邊境官兵的。”
陳宇蹲下身，拿起一張策反傳單，紙麵粗糙，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，還印著反動標語，指尖捏著傳單，輕輕一撕就破了，他抬頭看向張某：“張團長，這傳單和找你的人，是不是一夥的？”
張某湊過來，掃了眼傳單，立刻點頭：“是一夥的，傳單上的標記，和他們留給我的紙條上一樣！”
陳宇眉峰舒展幾分，心裡有了計劃，拍了拍張某的肩膀：“張團長，能不能請你配合一下，假裝同意策反，引誘破冰計劃的骨乾現身？”
張某沒有絲毫猶豫，挺直腰板，敬了個軍禮，聲音鏗鏘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隻要能抓特務，我怎麼配合都成。”
陳宇點頭，轉頭對劉勇吩咐：“你安排人手，暗中布控，一旦特務骨乾出現，立刻收網，注意別傷及無辜。”
劉勇攥緊拳頭，用力點頭：“放心，陳部長，我已經讓弟兄們把周邊都圍起來了，插翅難飛。”
接下來幾天，張某按計劃聯係特務，約定在邊境一處廢棄木屋見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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