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個小小的竹筒。抽出竹筒裡的紙條，上麵用暗號寫著“午後，柳蔭街老茶館”。這是上級聯絡員的消息，原是約好今天交接物資清單的，如今正好用來彙報緊急情況。
老楊重新把磚塞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往柳蔭街走。路過鐵匠鋪時，他對著正在掄錘的鐵匠點了點頭——那鐵匠是自己人，腰間總係著條藍布圍裙，圍裙角繡著朵不起眼的梅花。鐵匠回了個眼神，掄錘的力道重了三分，火星濺得更高——這是說“收到，留意動靜”。
到了老茶館，正是人多的時候。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著《嶽飛傳》，茶客們的叫好聲此起彼伏。老楊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點了壺茉莉花茶，指尖在桌麵輕輕敲著暗號。沒過多久，一個穿短打的漢子端著托盤走過來，把一碟茴香豆放在他桌上，低聲道：“先生，您的茶。”
這漢子是城外遊擊隊的交通員，姓趙，臉上有道疤，是跟鬼子拚刺刀時留下的。老楊端起茶杯，借著喝茶的動作低聲說：“晚上要車，十幾個會開汽車的，帶足汽油，協和醫院邊上破廟接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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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疤臉的手頓了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擦著桌子：“有現成的，司機都是老手。”
“還有，”老楊的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德勝門軍火庫，會先炸。東城區憲兵隊、陸軍監獄，都要要救人。”
趙疤臉的眼睛亮了，攥緊了手裡的抹布：“早該鬨一場了！我這就回稟隊長，讓弟兄們準備好家夥！”他轉身要走，又被老楊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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