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王大媽歎了口氣：“可不是嘛，賈張氏這名聲，就沒有不知道的。仗著男人早死，自己帶著兒子過，天天東家長西家短，見誰都想占點便宜，哪個姑娘願意嫁進這種人家？”正說著，賈東旭從外麵回來，穿著沾著機油的工裝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掃過槐樹下的人群時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陰翳。他聽見了隻言片語，卻沒作聲，腳步沉沉地往自家屋走。
剛到中院，就聽見院裡賈張氏在跟人吵架，嗓門尖利：“我兒子怎麼了？我兒子在鋼鐵廠上班，吃公家飯，多少姑娘想攀都攀不上！你當我不知道？那姑娘是嫌我們家窮！等我兒子將來發了財，讓她們後悔去！”
賈東旭皺緊了眉，賈張氏見兒子回來，立刻換了副嘴臉，拉著他的胳膊說：“東旭啊，媽又給你物色了個好姑娘，是胡同口賣菜老李家的閨女，我看那姑娘老實。
“媽！”賈東旭打斷她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煩躁，“您別再瞎折騰了。”
他知道自己的婚事黃在哪，不是因為他長得不好，也不是因為工作不好，就是因為他媽這潑婦名聲。每次媒婆帶來的姑娘，一打聽四合院的事，看到他媽在院裡撒潑打滾的樣子，第二天準會托人來說“不合適”。久而久之，他心裡那點期待早就磨沒了，隻剩下一股子說不出的憋悶。
傍晚，易中海下班回來，見賈東旭蹲在門檻上抽煙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東旭，別往心裡去。你媽是你媽，你是你，好好乾活，總有懂事的姑娘能看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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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東旭掐滅煙頭，抬頭看了眼易中海，眼神沉沉的：“師父，誰願意嫁我啊”
易中海語塞。他在廠裡帶了賈東旭兩年，就是性子隨他媽又不全隨——賈張氏是明著壞，賈東旭是陰著悶，心裡盤算多，臉上卻不愛露，讓人看不透。可再怎麼說，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，他歎了口氣：“總會有辦法的。
易中海來到了賈張氏的家裡，坐在一旁，慢悠悠地抽著煙，等賈張氏她嚷夠了才開口：“老賈家的，要不給東旭找個農村的。你也別嫌農村姑娘。她們手腳勤快，能乾活，還能孝順你。再說了，東旭這情況，城裡姑娘人家挑三揀四的，農村姑娘實在，不會計較那麼多。”他:頓了頓，拿出早就備好的話，這樣，我出一台縫紉機當賀禮，也讓姑娘家臉上有光，以後做針線活也方便。”
一聽有縫紉機，賈張氏的心思活絡起來。那可是稀罕物，誰家娶媳婦能有這排場？她眼珠一轉，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，立刻換了副嘴臉：“還是東旭他師父你會辦事！”她斜睨了一眼旁邊的賈東旭，說:不過話說在前頭，找的那姑娘必須得本分，能伺候我跟東旭，還得會生兒子！”
賈東旭站在一旁，臉色沉沉的，沒說話。他知道他媽這德性，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，隻能任由她折騰。媒婆拿著錢歡天喜地地去了郊外，四合院的人都等著看，這樁由縫紉機促成的婚事，最後能成什麼樣。就這樣，媒婆介紹了秦家村的秦淮茹。如果何雨柱在四合院的話，肯定大吃一驚。當媒婆把秦淮茹領到四合院門口時，賈東旭正在院裡劈柴。聽見動靜抬頭，隻見那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，梳著兩條黑亮的辮子，站在門口有些拘謹地攥著衣角，眼睛卻亮得像含著光。
“東旭，這就是秦家村的淮茹姑娘。”媒婆笑著推了秦淮茹一把，“快進來，這就是賈家小子。”
秦淮茹怯生生地邁進門，對著賈東旭，聲音細若蚊蠅：“賈……賈大哥好。”
賈東旭手裡的斧頭頓了頓，不知怎的，看著她那雙眼睛，心裡忽然有點發慌，撓了撓頭：“你……你好。”
賈張氏從屋裡顛顛地跑出來，圍著秦淮茹轉了兩圈，捏了捏她的胳膊：“嗯，看著是個能乾活的身子骨。會做飯不？針線活咋樣？”
“回大娘，家裡的活計我都熟，針線活也會。”秦淮茹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褂子下擺，“俺娘說，過日子就得踏實，這些都得會。”
這話正合賈張氏的心意，她眉開眼笑：“哎，這話說得中聽！比城裡那些嬌滴滴的強多了！”轉頭又衝賈東旭喊，“還愣著乾啥？倒水啊！沒瞧見客人來了？”
賈東旭“哦”了一聲，慌忙扔下斧頭往屋裡跑，差點被門檻絆一跤。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抿嘴偷偷笑了一下，眼裡的拘謹散了些。
恰好易中海從外麵回來，見了這場景，笑了笑：“這姑娘看著麵善，東旭，可得好好待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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