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人和世界作對很累。”
他的腦海中回想起當初你說的話。
“一旦和日差親近,就好像做出了選擇……明明這件事可以和我無關,但我卻要衝鋒在前。”
“……你問我對籠中鳥怎麼看,我當然是討厭多過喜歡。‘自由’啊‘平等’啊,這些概念,總是正確和正義的。但是,有時候錯誤更輕鬆,更讓人快樂。人一定要一直正確嗎?……”
“……和日足在一起,至少不必擔心我們如果有孩子,我們的孩子會有一個‘主人’……”
“隻要我離開日差,不再談論我對籠中鳥的厭惡……大家也會覺得我不那麼尖刻、偏激、敏感、冷漠……世界都對我變得包容了許多。”
“……如果和日差在一起,我好像都要低人一等了。”
這些話語像是毒蛇一樣,日夜噬咬著他的心臟。
然而他怨不了任何人。
因為這些話,都是他自己假裝兄長大人日足去騙來的。
但……
你真的被他騙到了嗎?
他想起自己無法繼續麵對你,落荒而逃的時候,你追上來,拉住了他的手。
那時你低著頭,隻是默默地將視線落在他的手背上,沉默了許久。
現在想來,你是不是並非在不舍戀人的離去,而是知道自己傷害了他,所以歉疚不忍,不敢抬頭望向他的眼睛?
她在玄關所不舍的、所想要拉住的人,究竟是日足,還是他?
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認出了他,才故意說出了那些話?
為什麼?
因為日足傷害了他,所以你對日足生氣,於是你故意接近日足報複他?
但為此卻要先將他推開?!
這到底算是什麼邏輯,你那時怎麼可以說的那麼傷人,然後許久以後告訴他,那都是為了他?!
日差咬牙道:“你撒謊。”
“我沒必要騙你。”卡卡西道:“我隻是想知道,她對我的那些話,究竟哪些是實話,哪些是騙我的。”
日差冷笑道:“那可不容易。你看見了,她在木葉這麼久,幾乎把所有人都騙的團團轉。到了現在,也沒人知道她說的話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假的。”
“我已經切身體會到這一點了。”卡卡西歎了口氣,“我隻想知道,她究竟是不是我的母親?如果不是,她是不是知道我母親是誰?”
也許是因為同樣的迷茫和痛苦,日差的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說實話,我已經分不清她什麼時候在偽裝,什麼時候是真實。那時候,我們很多人都以為她喜歡的是宇智波鏡前輩,從沒想過她和朔茂前輩會有什麼別的情況。”
“大筒木芽說她在木葉的時候就和父親認識,如果她指的是加藤夕,那她的確沒有說錯。可是她說那時她在與父親交往……父親卻完全不承認。這是假的嗎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日差道:“如果是夕的話,總覺得她什麼事都能做到。她不是表麵上和大蛇丸大人訂婚,最後卻和自己的主治醫師卑留呼一起叛逃了嗎?如果夕表麵上假裝自己喜歡宇智波鏡,其實和你父親偷偷在一起,我也一點都不意外。”
“……水門老師也這麼說。不過我相信父親。看他的反應,他一定沒有和對方在一起過。更何況,我那個世界的加藤前輩的妹妹去世了,也並未妨礙我的出生,也許我的確和加藤夕沒有關係。可是,萬一大筒木芽是存在的,隻是我們沒有發現呢?”
“那就不能排除‘大筒木芽’和你父親有關係的可能性。”
“是的……帶土說的也對,父親隻能保證過去他與加藤夕沒有特殊的糾葛,但如果是未來,他們之間產生了愛意,也不是絕對沒有可能。”
這件事情對卡卡西來說至關重要,他現在全部的精力,都放在確定加藤夕和旗木朔茂的關係上。
隻有得到百分百可以證實的事實,他才能做出行動,因為他沒法去賭。
可是,假如他們本該在未來結合生下卡卡西的話,他又該如何去確認真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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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卡西繼續煩悶苦惱去了。
日差看向不遠處的旗木朔茂。
……愛意。
未來,他們之間產生了愛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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