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潔的巨大明月,掛在墨藍的夜空中,灑下了一片清輝。
月光下,盛家後院,亮著明黃燭光的廳堂中,聽著花氏的話語,坐在下首的長,眼裡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侍立在盛弦和王若弗身後的衛恕意,就著燭光,看到此景,眼中也有了些疑惑。
衛恕意知道兒子長的性子向來穩重,能讓他露出這等神色的事情可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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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王若弗,瞪著大眼睛說道:“長楓家的,你看到什麼了,這麼一驚一乍的?”
盛弦蹙眉看了眼王若弗,有些責怪的說道:“孩子跟咱們說燈會上的見聞,哪裡有一驚一乍?”
“怎......”王若弗剛說了一個字,就感覺到一旁的長柏看了過來。
和兒子對視了一眼,王若弗訕訕的閉了嘴。
長柏見此,這才和海朝雲一起笑著看向了花氏。
花氏看了眼捋著胡須的公爹盛炫,坐在上首微笑點頭的老夫人,趕忙說道:“祖母,我們今晚去宣德門前的路上......五妹妹五妹夫......燈謎攤子上,盧家小“我們仔細一瞧,顧家哥兒身邊站著的居然是””
花氏賣了個關子。
和眼神著急,恨不能問出聲的王若弗對視了一眼後,花氏這才說道:“居然是陛下的親妹妹,月兒公主殿下。”
“啊?!”
王若弗驚呼出聲,和不再捋胡子,同樣麵露驚訝的盛弦對視了一眼。
“公主殿下?”盛弦重複的問了一句。
花氏連連點頭的同時,看了眼長柏夫婦二人。
長柏和海朝雲笑著對視了一眼,海朝雲眼中還有些得意的神色。
“公主殿下臨回宮前,還在右掖門前和顧家哥兒說了好一會兒話呢!”花氏又道。
盛炫回頭,看了眼上首的老夫人。
“我記得,顧家那孩子如今是在宮裡當伴讀吧?”
老夫人說話時朝長柏看去。
長柏點頭:“是的祖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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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頷首:“是不是......顧家哥兒經常進宮,所以和公主殿下認識,這才讓顧家哥兒..
“”
話沒說完,老夫人自己就搖頭否定了。
照著孫媳花氏的說法,便是公主殿下想要出宮看花燈,有表姐曹大娘子陪著就行,何須叫著顧家哥兒。
尤其今日是上元佳節!
那是少男少女出門賞燈社交的節日。
少男少女一起同行賞燈,並沒有避著他人,其中的意味可和往日十分不同!
“這麼說來,宮裡這是定下要讓顧家哥兒當駙馬了?”
王若弗不確定的說道。
盛炫側頭看著王若弗:“顧家兄弟讓爵的佳話,都傳遍整個大周了!讓這樣人家的哥兒當駙馬,並無不妥!”
“顧大郎他能同意?”王若弗問道。
“這有什麼不能同意的?月兒公主乃是陛下親妹,便是曹家也比不上這關係!”盛弦回道。
海朝雲附和道:“父親說的是!想來等顧家哥兒成了馬,皇家就會賜下爵位!便也免了兄弟之間把爵位讓來讓去的隱患。”
此話一出,屋內的老夫人、長柏等人紛紛點頭。
王若弗聞言,感慨道:“天爺喲!要是顧家哥兒成了陛下的妹婿,那顧家妍姐兒的婚事,定然也會水漲船高啊!”
說著,王若弗看了眼坐在末位的長稹,道:“咱家七郎隻比顧家妍姐兒大兩歲吧?”
沒等屋裡人回答,盛弦伸出手指指著王若弗,蹙眉道:“嘖!你在這兒亂說什麼?”
“咱家七郎什麼身份?顧家妍姐兒將來又是什麼身份?”
“怎麼在這兒亂說呢?”
王若弗一瞪眼,道:“我怎麼亂說了!官人,咱家七郎的父兄姐夫都是什麼身份?”
“七郎他親姐姐是明蘭,那也是郡王側妃!雖說是個......可官人你也不是科舉有成麼?”
“我!”
同是庶子的盛炫瞬間啞火,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老夫人。
而聽著上首嫡母和父親對話的長,臉上有了些尷尬的神色。
老夫人從長身上收回視線,看著盛炫笑道:“弦兒,若是長能考中進士,大娘子的話語,也是有些道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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