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透過窗欞的縫隙,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幾道蒼白的光束。房間內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和毒液腐蝕後的酸臭氣息,與南宮鴻身上帶回的清冷夜風混雜在一起,形成一種古怪的味道。
覃沐看著走進來的南宮鴻,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的疲憊。她強撐著站起身,聲音沙啞:“你沒事吧?”
南宮鴻隨意地擺了擺手,目光掃過房間的狼藉,最後落在覃沐臉上,那雙桃花眼在她布滿血絲卻異常堅定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,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。
“看來我不在的時候,你也沒閒著。”他走到桌邊,自顧自地倒了杯冷水一飲而儘,“能解決掉三隻‘蝕骨蜥’,還算有點長進。”
蝕骨蜥?覃沐這才知道昨晚襲擊者的名字。她沉默了一下,沒有提及自己初步掌控寂滅源血的事,隻是問道:“鬼市……有什麼消息?”
南宮鴻放下水杯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,發出篤篤的輕響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你先說說,昨晚除了蝕骨蜥,還有沒有別的異常?比如,有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氣息,或者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?”
覃沐仔細回想,搖了搖頭:“除了那個闖進來的黑袍人和後來的蝕骨蜥,沒有其他異常。那個黑袍人似乎很忌憚這裡的守衛。”
“暗影會的名頭,在南荒還是有些用的。”南宮鴻點了點頭,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,“那個黑袍人,應該是‘血煞幫’的探子,一群見不得光的鬣狗,專門在黑巫城乾些殺人越貨的勾當。他們盯上這裡,要麼是有人出錢買命,要麼是嗅到了什麼‘好東西’的氣息。”
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覃沐一眼。
覃沐心中一凜。是因為她體內的寂滅源血嗎?這東西的氣息,難道能被某些人感知到?
“至於鬼市的消息……”南宮鴻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有些玩味,“確實打聽到一些有趣的事情。首先,關於你父親覃嶽。”
覃沐立刻集中了精神。
“他出現在這裡,確實不是巧合。”南宮鴻淡淡道,“大概半個月前,黑巫城的地下渠道裡,悄然流傳出一個消息,說有一個身負‘重大秘密’的覃氏叛徒,會逃往南荒,經過瘴癘之森。消息來源不明,但開出的賞金很高。所以,最近確實有不少人在森裡外圍活動,想碰碰運氣。”
有人故意散播消息?覃沐的心沉了下去。這是要把父親往死路上逼!是誰?覃嶂嗎?
“其次,”南宮鴻繼續道,“關於水靈珠失竊和覃氏內部的動向。覃嶂對外宣稱,是‘外部勢力’勾結內鬼盜走了水靈珠,並已將‘內鬼’覃嶽正法。現在正全力追查‘外部勢力’,也就是……我們。”
“正法?”覃沐失聲,“他們對外宣稱我爹已經死了?”
“死無對證,自然是最好的滅口方式。”南宮鴻冷笑,“這樣一來,水靈珠失竊的黑鍋,就穩穩扣在了我們和‘已死’的覃嶽頭上。覃嶂可以名正言順地調動族內力量,甚至可能借此向南宮家施壓。”
好狠毒的手段!覃沐握緊了拳,指甲陷進掌心。覃嶂這是要將所有知情人和可能威脅到他的人,全部清除!
“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消息。”南宮鴻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凝重,“有人在南荒,暗中打探關於‘寂滅源血’和‘混沌遺跡’的消息。出價極高,而且……似乎不止一方勢力在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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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滅源血!混沌遺跡!
這兩個詞讓覃沐渾身一震!果然!她體內的秘密,已經引起了某些勢力的注意!而混沌遺跡,難道就是覃嶂想用母親源血去開啟的地方?
“混沌遺跡……是什麼?”覃沐急切地問道。
南宮鴻搖了搖頭:“關於混沌遺跡的記載極少,隻存在於一些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。傳說那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一處神秘所在,蘊含著創世與滅世的終極奧秘。但具體在哪裡,如何開啟,無人知曉。如今有人重提此事,恐怕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他看向覃沐,目光深邃:“你母親青漓身負源血,你亦是如此。這絕非偶然。或許,你們這一脈,與那混沌遺跡,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係。這,可能就是覃嶂,乃至其他勢力盯上你們的根本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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