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魂淵深處,是名副其實的死寂絕地。
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無形的利刃,瘋狂切割著一切;濃鬱到極致的死寂之氣,足以在瞬間侵蝕金丹修士的生機;更可怕的是,這裡彌漫著一股混亂的時空之力,方向感完全迷失,上下顛倒,仿佛墜入了一個永恒的混沌牢籠。
南宮鴻緊緊護住昏迷的阿依莎,混沌色的護體靈光在身周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,艱難地抵禦著來自四麵八方的侵襲。剛剛突破半步元嬰,境界尚未穩固,靈力也消耗巨大,此刻的他,已是強弩之末。
“必須找個地方落腳!”南宮鴻咬牙堅持,神識在混亂中艱難地探出,尋找著一絲生機。
不知下墜了多久,就在護體靈光即將崩潰的刹那,他猛地感應到下方傳來一絲微弱的、卻異常穩定的空間波動!
“那裡!”
他用儘最後力氣,催動遁光,向著那波動傳來的方向衝去!
“噗——”
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水膜,周圍的狂暴亂流驟然減弱。南宮鴻重重摔落在一片相對堅實的地麵上,護體靈光終於潰散。他單膝跪地,劇烈喘息,懷中的阿依莎也滾落一旁,依舊昏迷不醒。
他抬頭望去,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特的球形空間之中。空間不大,直徑約十丈,四周的壁壘並非岩石,而是由一種柔和的、不斷流轉的灰白色光幕構成,將外界的死寂風暴完全隔絕開來。空間中心,懸浮著一塊半人高的、通體晶瑩、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奇異玉石。那穩定的空間波動,正是從這塊玉石上散發出來的。
“這是……‘虛空源石’?”南宮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虛空源石是極其罕見的空間奇物,能自發形成穩定的空間屏障,難怪能在這葬魂淵深處開辟出一方淨土。
他連忙檢查阿依莎的狀況。她傷勢不輕,經脈受損,神魂也受到震蕩,但性命無礙。南宮鴻稍稍鬆了口氣,取出丹藥給她服下,並以自身溫和的靈力助她療傷。
安頓好阿依莎後,南宮鴻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安全的空間,並感受自身的變化。
半步元嬰!
感受著丹田內那緩緩旋轉、吞吐著混沌靈力的氣旋(元嬰雛形),以及識海中暴漲的神魂之力,南宮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。這次突破,水到渠成,並非單純力量的積累,而是對“道”的領悟達到了新的層次。守護與寂滅,陰陽輪轉,混沌初開。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道路,連軒轅劍的傳承中都未曾記載。
他盤膝坐下,開始全力運轉功法,鞏固境界。虛空源石散發出的精純空間能量,以及透過光幕滲透進來的、被削弱後的寂滅死氣,此刻都成了他最好的養料。混沌元嬰雛形如同饑渴的海綿,瘋狂吸納著這些能量,變得更加凝實、穩固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南宮鴻再次睜開雙眼時,他的氣息已然徹底穩固在了半步元嬰的境界,眼神更加深邃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道韻。雖然元嬰尚未完全凝形,但實力比之金丹巔峰時,強了何止數倍!
他看向依舊在昏迷中調息的阿依莎,她的氣息也平穩了許多。目光隨即落在那塊虛空源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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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源石能在此地形成穩定空間,絕非偶然。”南宮鴻走近源石,伸手觸摸。玉石觸手溫涼,內部星雲流轉,仿佛蘊含著一個微縮的宇宙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他從這源石中,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與覃沐寂滅源血同源,卻更加古老、更加本源的……歸墟氣息!
“難道……這葬魂淵,與歸墟有關?”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浮現。寂滅古戰場是上古神魔大戰遺跡,而葬魂淵是其死寂之氣最濃鬱的核心。歸墟乃是萬法終點,若說此地與歸墟存在某種聯係,也並非不可能。
他嘗試將神識深入源石內部。起初受到阻礙,但當他運轉起那絲混沌之力時,源石竟產生了共鳴,內部星雲流轉加速!
刹那間,一幕幕破碎的畫麵和信息流,湧入他的識海!
他看到了……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海洋,萬物終結之地——歸墟的本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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