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不是來掀攤子的，沙治強心就落回肚子裡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孫主任真去鎮長那兒告黑狀了，話裡藏針，句句往歪處帶。
可鎮長一聽說二廠老板是匡睿，當場拍大腿：“哎喲！終於見到真人了！”
為啥？因為二廠一動工，周邊十裡八鄉的閒勞力全湧進大河村打零工，家家戶戶都有活乾、有糧吃、有錢掙。
鎮長盼這個廠盼了多少年？巴不得它紮根、發芽、長成大樹！
孫主任那套酸話還沒說完，鎮長臉就撂下了：“你少在這兒嚼舌根！再胡咧咧，滾去種地！”
匡睿見鎮長熱乎，也笑著接話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客客氣氣把場麵撐住了。
磨了好久，匡睿才算脫身，開車回城。
這邊人剛走，二廠做的中式點心也到了幸福路小攤。
今兒顧客一走近攤子，就瞧見前麵人拎著紙袋，邊走邊拆，一口咬下去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太香了！”“酥得掉渣！”“甜度剛剛好，一點不齁！”
攤子前眨眼就圍滿了人。
有原本不愛吃點心的，本想買兩塊嘗個新鮮，結果一口下去直接改觀——皮薄脆、餡綿軟、味兒正，好吃得直咂嘴。
買了三塊的人，扭頭就又排第二趟隊。
今兒點心總共才二十三樣，每樣不過幾十個，限量供應。
消息一傳開，隊伍立馬亂了套：
“哥幾個勻著點買啊！聽說就這點貨，後天敞開了賣！”
“對對對，先買幾塊墊墊嘴就行啦！”
“這梨花酥，雕得跟畫兒似的，我都舍不得嚼！”
“我咋就沒早起十分鐘？現在站這兒，腿都麻了，怕輪到我，筐就空了！”
“看著你就饞，快嚼快嚼！分我一口行不行？”
“姐妹你肯定能搶到！別的我能勻，就這個——真勻不了，金貴！”
“壓根沒預告，說賣就賣，太猝不及防了！”
“我本來隻想順手捎點醬牛肉去上班……算了，馬上請假！這糕點不排隊，對不起自己！”
小攤前，人擠人，眼巴巴瞅著那些點心。
孫巧珍幾個店員，早上上班路上還完全不知情。
一到攤位，孫太興親自迎上來，招呼她們挨個看貨。
原先為了熟記品類，幾個人早把名字、配料、口味背得滾瓜爛熟。
可真看見二廠送來的點心，全都“哇”了一聲——
比想象中精致十倍都不止！
傳統款式就不說了，單說那些花瓣模樣的、小兔子形狀的、還有疊成塔似的桂花糕……活像大師捏的小擺件，哪是吃食？
擱高檔茶樓，翻三倍價都未必有人嫌貴。
可這裡呢？十五塊起步，最貴五十，聽著是不便宜。
可親眼看過、親手摸過、再嘗過一口之後——
大夥兒齊刷刷點頭：“值！真值！”
消息炸開，隊伍立刻排成蛇形。
貨不多，一個上午，全清空。
下午趕來的人撲了個空，望著空箱子直歎氣，一臉沒趕上趟的遺憾。
“真沒轍啦，今兒的點心就這點兒，不過明兒管夠！”
“咱幾個店員光顧著打包發貨，眼睜睜看著點心過門不進嘴，饞得直咽口水。”
“壓壞了？全沒了……路上顛碎了幾塊，有位顧客硬要，最後便宜甩給他了。”
第一批嘗鮮的顧客樂得合不攏嘴。
立馬掏出手機發朋友圈、發短視頻，恨不得把這份高興敲鑼打鼓喊出來。
沒搶到的、在外地的朋友刷到圖，眼珠子都快掉屏幕裡了。
“我確診了！紅眼病晚期！”
“小攤真開賣中式點心了？可惜我在隔壁省，乾著急！啥時候全國鋪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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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早跑了一趟，聽老板說中午前就清倉了——本地人都沒撈著一口！”
“明兒雞叫我就蹲門口！誰也別跟我搶第一單！”
“現在吃個點心都跟打仗似的，卷出新高度了！”
“我搶到了！一口下去魂兒都飄了，這絕對是人生巔峰味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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