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?”
吼完他才反應過來,撓了撓頭,“你……你前一句說什麼來著?”
“弄丟了殺怖劍的傻小子……”
雷無桀下意識複述到一半,突然驚聲尖叫,“啊!我的殺怖劍!”
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劍不在身邊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原地團團轉。
“別找了。”
一個清越的聲音自身後響起。
剛剛結束療傷的無心,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麵前。
雷無桀不顧傷勢,一個箭步再次擋在蕭瑟身前,厲聲喝道:“你要乾什麼?”
無心笑盈盈地望著他,又瞥了一眼穩坐不動的蕭瑟,坦然道:“小僧欲遠行,去一個地方。
奈何身上既無路引,也無度牒,故而想請兩位施主同行。”
雷無桀更懵了:“不對啊!
天下一統後,皇帝明明下過旨,百姓出行必須攜帶路引,出家人更需度牒。
你什麼都沒有,是怎麼從寒水寺跑到這兒來的?”
無心笑了笑,神色坦然:“如你所見,小僧這一路,是被唐蓮裝在黃金棺裡,‘請’出來的。”
蕭瑟雙手攏在袖中,鳳眸微挑:“以你的武功,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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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然沒有路引度牒,穿州過府、翻山越嶺,對你而言也不過是易如反掌。
何必非要帶上我們兩個——”
他目光掃過身旁的雷無桀,“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閒人,外加一個身負內傷的累贅。”
“身負內傷?”
無心目光流轉,含笑落在雷無桀身上,緩步走到他麵前,“雷小兄弟,既然蕭兄提及,不若就讓小僧略儘綿力,替你療傷如何?”
“啊?不用不用!我……”
雷無桀連忙擺手拒絕,話未說完,手腕已被無心輕輕扣住。
下一刻,兩人身形陡然拔地而起,竟如兩隻輕鴻,徑直朝著波光粼粼的湖心飛去!
“媽呀——!”
雷無桀嚇得緊閉雙眼,預想中的落水卻並未發生。
他試探著睜眼,發現自己竟穩穩立於水麵之上,腳下碧波微瀾,鞋襪半點未濕!
岸邊的蕭瑟見此情景,瞳孔微微一縮,心中暗凜:“憑空禦虛,還能帶著一個人踏水無痕……
這無心的輕功與內力,比預想中還要深不可測。”
此時,皎潔的月光傾瀉在如鏡的湖麵上。
無心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柔和而純粹的金光,他單掌輕抵在雷無桀後心,精純溫和的內力如涓涓細流,緩緩渡入。
兩人雙手相抵,衣袂飄飛,傲立於萬頃碧波之中,月光與金光交相輝映,構成一幅充滿神異色彩的畫卷。
片刻之後,無心悄然收功,提著尚在回味那玄妙感受的雷無桀,身形一晃,便已翩然回到岸邊。
雷無桀雙腳落地,先是懵懂地晃了晃腦袋,隨即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胳膊腿,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驚愕,最後化為狂喜,猛地蹦跳起來:“哎?!真的不疼了!內息也順暢了!
我……我全好啦!”
無心莞爾:“隻是暫時以真氣壓製住傷勢,若要根治,還需靜心調養一段時日。”
雷無桀聞言,當即用力一拍胸脯,豪氣乾雲:“我雷無桀恩怨分明!
你幫我療傷,便是於我有恩!
你放心,你去哪兒,我護送你一程!”
無心眼中笑意更深,目光緩緩轉向一旁始終靜觀其變的蕭瑟。
蕭瑟迎著他的目光,麵無表情地開口:“我是為了盯著這個傻小子,好讓他儘快還我銀子。
他若跟你跑了,我找誰要去?
自然得跟著。”
“就那點錢!你能不能別再提了!”
雷無桀瞬間垮臉,大聲抗議。
“那你還錢。”
蕭瑟從善如流地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雷無桀:“……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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